一次晨跑一次夜跑，这也自律得过头了吧！

夏延神情淡淡地喝了一口豆浆，道：“我喜欢这样。”

许霜意没再说话，只是在心里更加佩服了他些。

吃完早餐，许霜意该回家了。想到昨天他陪自己过生日，走之前，许霜意问夏延，他的生日是什么时候。

“十二月吧，还早得很。”夏延坏笑，“怎么？想给我过生日？”

许霜意却没有反驳，只是道：“你昨天说你生日没许愿，所以把你的愿望借给我，结果你的生日根本就还没到嘛。”

“是还没到，不过我也不算哄你。”

“怎么说？”

夏延正色：“我从来不过生日。”

这下轮到许霜意吃惊了：“从小就不过？”

虽然不知道摩托车手收入如何，但夏延比赛奖金必然不低，至少搬套新房子是绝对够的。而他妈妈过世后，他还坚持住在以前的老房子里，舍不得离开，足以见得夏延和他妈妈感情很好。感情很好的一对母子，妈妈小时候怎么会不给儿子过生日呢？

“不是。”夏延解答她的疑惑，“从十二岁开始就不过了。”

“好吧。”见夏延神情有些落寞，许霜意没再多问。只是猜想在他十二岁时究竟发生过什么事。

在她看来，其实夏延是一个很神秘、又危险的人。看似通透豁达，什么都不在意，却有着自己的执着与追求。第一次见面的时候，面对张河的无理索赔，沈知宁有提过夏延很需要钱。可是他需要钱做什么呢？她想不出来。

回到自己——不对，是夏宴泽借给她暂住的家，许霜意重新洗了把脸，打开画师接单软件。

她已经过审画师资格了，接下来就可以上架自己的橱窗接稿。虽然接画稿的费用比起夏宴泽给她的来说，不过是杯水车薪，但靠自己努力获得的，和手心朝上要来的，其实感受是不一样的。

人活在世上，还是需要一点成就感，来证明自己存在的意义，哪怕它很微小、很渺茫。

第一次正式接单，她不准备把价格定高，主要以积攒例图和积累客户为主。她上架完新的约稿橱窗，走向浴室重新洗了个澡。洗完澡出来，许霜意一边敷面膜，一边躺在沙发上看电视剧。

手机响了，是夏宴泽——许霜意皱眉，他怎么老在自己想安静休息一会儿的时候打电话来烦她？有什么事情发微信说一句不就行了吗？她又不是看不到。

话虽如此，她还是接通了电话，等着夏宴泽开口。

“起床了？”夏宴泽声音低喑，显然是刚睡醒，昏昏沉沉的。

“是啊。”

“今天怎么醒这么早？”

“怎么了？”怎么一个两个都问她这个问题？

“没事。”夏宴泽清醒了点，“你在干嘛呢？”

“敷面膜和看剧。”

许霜意有些奇怪，夏宴泽以往每次找她，基本上都是开门见山地说事，今天怎么有时间和她闲聊了？

夏宴泽问：“你最近……还画画吗？”

许霜意心里咯噔一下，警铃大作，不知道他怎么会突然问自己这个？难道他发现她用米画师上架橱窗接单的事情了？可是不应该啊，她刚过审，现在还没接到单呢。

要知道，夏宴泽非常反对她画画接稿。或者说，反对她自食其力。

夏宴泽自己开过画廊，见过名家大作无数，看不起她这种追求网感的日漫系画风，曾经称其为“廉价快餐”，比不上名家创作的“上品珍馐”，难登大雅之堂。渐渐的，她便不再分享自己的画作给他看了。

刚毕业的时候她想过自己去找工作，被夏宴泽言辞拒绝。他有钱养她，他的女人不需要在外面抛头露面，免得让人家觉得他连自己的女朋友都养不起，平白让人笑话。

她也试过自己接稿，那时她才大四，两人在热恋期，夏宴泽还有热情带她去旅游见世面。她当时接到一张头像稿，在去香港的飞机上画，夏宴泽见了问她怎么不休息，得知她想画稿赚钱后，他问她画这样一张能赚多少钱。

当时的许霜意如实回答：“两百。”

夏宴泽闻言哈哈大笑，问她知不知道这趟机票要多少钱。她知道，公务舱直飞是四千多一张，她要画二十张头像，才能赚到这趟机票钱。夏宴泽没再说话，许霜意也没再说。但是她读懂了他话里的嘲笑和轻视，她把画画的ipad收好，任夏宴泽拉着她的手闭目养神。

想到过去并不算愉快的记忆，许霜意握着手机，咬了咬嘴唇。

“怎么这么问？”她俏皮地一笑，“怎么？怀念我的画技，想看看我的作品了？”

夏宴泽却没有如她想象的一般冷言相待，放弃和她讨论这个问题，竟然顺着她的话说：“是啊，很久没看你画画了。”

许霜意腹诽，那可不是吗？每次画画都被他鄙夷吐槽，谁还会想在他面前画画？许霜意不想和他打太极，直接问：“那我发几张给你看？”

“嗯，你发吧。”夏宴泽推了推眼镜，重新打开夏延那张新头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