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村时正值村民们忙于家中事务农活之时,因此并未有人见到阿欢出村。待她此时回来,正巧有几名妇孺在村口浣衣,见阿欢从村外回来,皆是惊异之余又有后怕,尖声呼叫起村里的人们。
“阿欢?!是阿欢?!她从外面回来了?!!!快来人啊!——”
“站住!!!”一名略显勇武的妇人拿着浣衣棍将阿欢喝止在村口,“你你你你怎么出去的?!”
阿欢突然被喝止,有些怔然,指着自己:“我我我我……走着出去的呀……”
“她居然没死?还活着回来了!”
“那也不行啊!外面都是瘟疫,她可别把瘟疫带回来了!”
“她不是童家前些天收留的那个女乞丐吗?”
“人家叫阿欢……”
“天啊!她不会老早就把瘟疫带进村里了吧?!”
“不会吧……这些年能出这个村子的人都横死了,有瘟疫的也都死在石桥那头了……她怎么过来的呀……”
几名妇人嘀嘀咕咕半晌,阿欢才想起小童前些日子确实曾告诫过她不要出村,那时她不过当孩提戏语,不以为然。而此刻妇人们的异常却叫她开始思索。
窃窃私语了许久,才有人再次看向阿欢:“阿欢啊!不是我们怀疑你,这村子历来都是有进无出,出去就会死的!祖祖辈辈,都是如此!”
“还有这样的事?我可没染瘟疫!”阿欢皱了皱眉头,不解。
“是啊,……染了瘟疫的人……也是进不来的,她为何……”
“进来的人出不去,染了瘟疫的人也进不来?你们说的好似有什么东西在保护这个村子?”
妇人们面面相觑,亦是说不出为何。人群忽然让开道来,嚯!两个男子拎着被子便冲她来了,将她在原地裹成了一团!
“不是干嘛呀?这不好吧?!”
这刚裹完,便又有两名男子拿着钢叉将裹成毛毛虫的她叉起来。
“把她扔出去!”
“扔出去!”
一些人在人群中大声高呼着。
此时又赶来几个衙役,巧了不是,正是那日山上所见。
“这不是那个女疯子吗?”
“你们说她刚从村外回来?”要知道,当初他们几个衙役被崇源县令派来寻找这崇仙村的神仙无果,要回去复命时,前面两个兄弟刚出这村子,便遭了横祸,他们是亲眼所见,自那时起,他们便被困在这村子了。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家阿欢,脑子不太清醒,这就带回去!这就带回去……”人群中扒出来一名男子,满脸赔笑,“请各位相信童清!定不会让她害了咱们村子!我这就把她带回去!”
正是童氏男子。他非但不害怕接触阿欢,进来便把她从被子里放出来,抓着她快速逃离了现场。
一颗大树上,隐约站着个女子,负手而立。看着阿欢离去的方向,在树干上抓出划痕。
“既然你命如此大,我就看看,你到底能消受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