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风摆出往日谦恭的笑,手中显现出仙禁官印。
“乘云仙言回归我官印,解了禁足令了。并托我向昼离上神证实几件事,请放行。”说罢,立时收了官印。
神石守卫只认官印,见了官印便立刻让开道来。
御风走进禁神之地后,才松一口气。方才那根本不是官印,是自己官印的虚像而已,真正的官印还在乘云手中。
隔着那道神法筑起的结界,见到昼离安然坐在那里,御风连说话都变得柔声了:
“上神这些日子,可还安好?”
昼离苦笑一声,回过身来看着御风,眼中尽是悲切:“御风……我以后不在了,你要替我多罩着他们,晓星单纯善良,晨月性子急,青阳又还小……”
“御风一定会想办法救出上神的。”
御风还是她初醒来时见到的那样,一双桃花眼柔波含情,笑的让她暖心。她不由得哭了,低头掩饰着,试图不露痕迹地擦掉泪痕。
“还是御风最好了。不过我落在这群人手里,怕不是你能救的了的。虽然我不太记得以前我和你们一起去仙岳山的时候。但我想,你们会替我记得的。不必担忧我,我一切皆好,来世还会与你们一起。”
御风隔空替她拂去眼泪,强颜笑道:“上神一定会好好的。等御风的好消息。”
远处的乘云仙言微微皱了眉,转身离去。兴许是想起那日御风的话,尤自令他深思。
星辰宫前,这日便多了一位从未下跪于人的,跪的笔直。
“昼离宫长侍御风,请夜归上神,念及同门之谊,救我家上神!”
夜归一遍不答,他便更大声复述一遍,再不答,再复述。
“人家在你殿前求了这么久,你可真是个铁石心肠。”涟漪摆弄着手背上的莲花,在夜归身后不远处倚着凭栏道。
“星辰宫素来喜好僻静,涟漪上仙无事就请回吧。”
这昔日的铁面阎罗,今日跪在殿前,仿如没了主人一般,实在看得令人觉得惊异,随后只剩唏嘘。
御风这一跪,便是数日过去,在那处跪的纹丝不动。终到了要将昼离押上天刑台那日。
“夜归上神虽口中说着不把我家上神放在眼里,心里却是真的把她当作师妹的。夜归上神难道真愿看到我家上神受此冤屈神形俱灭吗!”
夜归终究怒了,长袖一挥,飞身落在他身前,俯首冷眼看他。
“堂堂右下三阶仙禁御风,执神界律法之人,竟跪在他人殿前,口口声声称自己为他人神侍。不觉羞耻?”
御风却一脸凛然,认真道:“昼离上神于御风,恩大于山海,御风不做仙禁,不要神名,身死亦无悔。”
“她不过是个靠着死才能飞升上神的人,不配我救。”
夜归这般说着,神色间仍旧闪过些微动容。御风便紧接道。
“不说同门之谊,便是我家上神挡那一刀之后,夜归上神愿血祭我家上神的万兽生灵玉以定六界,上神心中便是接受我家上神的。还有我家上神是死是活,夜归上神一直都是知道的吧?”
“情痴。”
夜归只冷冷道了声,不愿再与他多说,转身回殿时,袖中不慎落出一枚玉来,却也未曾发觉,自顾回去了。
御风连忙上前捡了那玉,正是与自家上神的万兽生灵玉相同的那块,感激道:“多谢上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