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兄!不好了!”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随即便见一只状似乌鸦的鸟直直冲进了王殿,近时幻化为一名黑色羽裙少女,急切地抓住座上那只闭目养神的。只是由于匆忙,化身时总是搞得灰尘四散,叫座上那只慵懒的每每此时都是紧闭了呼吸,脸上写着极度不满,嫌弃地吼了声。
“干什么?!多大的人了还这么没分寸?”
“你的那个司灵官快、快死了!”九婴一时情急的说话都有些结巴起来。
“!”刚刚还淡定地瞥了九婴一眼的某王尊,倏地从石座上弹了起来,“说什么呢!本座刚掳回来的还新鲜着呢!”
这般说着,王尊大人却转瞬便已经化雾向昼离暂住的偏殿去了。
而偏殿内,弃阿莲周身魔气弥漫,手持利刃,看着伏在案前仿如一只待宰羔羊,毫无还手之力的昼离,她一步步靠近。
九昀到时,一道魔气屏障将他隔在偏殿外,听闻是弃阿莲将军进去了。九昀心中隐隐觉得事态不对,对里面喊道。
“弃阿莲!你在里面做什么?开门!”
而弃阿莲控制着魔气,将门口处封的死死的。
“她早就不是以前的昼离大人了。王尊下不去手,阿莲来做。”
弃阿莲原本就怨气缠身,昼离又引得魔界不少百姓罹难,这罪名,她自然是要落到昼离头上,这便是要算账了。九昀只是未曾料到,自己给她的解释非但没能让她理解分毫,反倒让她越发动了杀心。
“阿莲,本座初见你时,是见你心地纯善,目光坚韧,即便受尽委屈亦不曾报复他人,却又不肯臣服宿命,所以觉得喜欢你,向妖王要了你。本座一直相信你是个能明辨是非、善辨局势之人,你心中一定清楚,此事的背后并不简单,若是日后酿成大祸,恐怕罹难的不止那数城百姓!”
弃阿莲手中的刀松了松,低眸看着自己的手,将要沾染她最尊敬的王尊最心爱之人的血,那不才是最伤他之处吗?可是魔界数城罹难,凭什么不怪她?!
魔气屏障因弃阿莲的动摇而不再稳固,九昀便是看准这时机,一招破门而入。
但见昼离如同死尸一般瘫在案桌上,不论他怎么个晃法儿那倒着的都浑然没有知觉。而怀里抱着的那只琉璃境却熠熠发光,大有愈演愈烈之势。
九昀皱眉,心中暗叫不好,挥手便将琉璃境扔至了一旁。他扶着昼离靠在自己怀中,以魔气灌入她头顶。
弃阿莲看着自家王尊担心昼离的样子,不禁心中一阵苦笑,只得转身离去。
“姐姐就这般甘心吗?”阿萦偏了偏脑袋,抬头望着弃阿莲,皎白的月光只是将她的脸映照的越发寒冷。
弃阿莲扯出笑意,却叫人看得更为胆寒:“我越来越不知道,何为对,何为错了。”
——琉璃境中——
“昼离!”
琉璃境中,昼离抱着自己靠在树下,与常日大相径庭,她安静得全然不似她,只是痛苦地用指甲掐着双臂。一缕一缕光芒从她身上飞出,交织汇入琉璃树中。
“醒醒啊小哭包!”
九昀见势不妙,抬起她的头,竟直接两个巴掌打在她脸上。
被脸上的痛感唤醒的昼离仍有几分麻木。她努力撑了撑眼皮,眼前模糊不清,勉强才认出人来。
“东……流……”
见她已醒转,九昀紧皱的眉头这才放开,松了口气,立时便换了一脸痞笑,拉起她:“我还以为你的灵魂被狗吃了呢!这么魂不守舍的!走,跟我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