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里好跟我客气的！可别客气，我现在就去打包三碗，你们带回去喝，哦对，你们谁跟我去拿绿豆汤？”

三人互看一眼：“……”

黄怀月思忖，要不支开他们其中一个吧……不然她走开，他俩在包厢打起来怎么办？

可她还没张嘴，江柏璟抢在前面说道：“怀月你可以去吗？我有些话想和学弟单独聊聊。”

陆守晗看了他眼，出乎意料的没有反驳。

因为他们心知肚明，哪是有话要讲，分明是忍受不了黄怀月和他们中任何一人独处一室。

黄怀月：“？”

不是？他们感情什么时候变这么好了？

她茫然看着他俩，还没反应过来，手腕便被老板一把抓住。

“小姑娘，我看就你了，跟我来拿绿豆汤。”

“……好。”

老板二话不说，带上黄怀月去拿绿豆汤。

陆守晗、江柏璟目送黄怀月走出包厢，回头时，两人意外对上视线，下一刻，几乎同时面露厌弃，随即各自别开脸，不再交谈。

＊

苏面馆外，两道高挑身形相隔一米，闲立在门头瓦檐下。也不知何时下过一场雨，外头石板路浸着湿意，黑乎乎的，乱纹凹陷处蓄留点点水光。

陆守晗背靠墙，一手插兜，另一手握着手机发微信。

「我在外面等你。」

阿月：「好的。柏璟被助理接走了吗？」

陆守晗指尖一顿，眸色冷然，瞥向右边全副武装的江柏璟，而后收回眼神，单手打字。

「没，还在。」

阿月：「呃，那你们怎么不在包厢等，外面不冷吗？」

陆守晗眼睫微动。

当然是因为，他们无法友好地同处一室，只要待在同一空间，感觉对方呼吸都是一种挑衅。

「他着急着回去。」

阿月：「那你让他先别走，这三碗绿豆汤，让他带回去给团队的人喝。」

阿月：「或者……你还想喝吗？我们带回去也可以。」

陆守晗目光停留在最后一条白框，唇角轻扬，眼眸如同微风吹过的湖泊，柔和微亮。

「我跟他说一声。」

陆守晗收好手机，直起腰，目不斜视。

“阿月让你把绿豆汤带走。”

江柏璟眼睛微转，颇为稀奇地打量他，“我还以为，你会跟怀月说我走了。”

“我没必要说这样无意义的谎。”

江柏璟听完，隔着口罩笑了两声，“是啊，不说谎，结果一晚上都在话中带刺地怼我，不就料定怀月听不出来吗？”

“想说我不礼貌？”陆守晗垂眸，“你的记性真的太差，最先挑事的，可是你。”

“挑事吗？可我觉得自己说的是事实，我和怀月是假交往，那你和嘉禾呢？总不能也是假交往吧？”

“也是。”

陆守晗没想在江柏璟面前遮掩，他只想让对方快速认清事实，重复道：“我和郑嘉禾，也是假交往。”

江柏璟眼瞳明显颤了颤，呼吸陡然凝重。

说实话，这个回答，他心中早就有数，只是放在以前，他不愿承认，也不肯相信。

是啊，作为同性，他怎么可能看不出陆守晗不喜欢郑嘉禾。陆守晗的心意从来昭然若揭，从大学到现在，哪怕时过境迁，陆守晗的视线也只落在黄怀月一人身上。

江柏璟缓过神，微微点头，双眼像洞穿一般，逼视陆守晗，“那你和怀月，也是真交往吗？”

陆守晗只稍稍抬眼，面无表情看向他。

江柏璟也不点破：“公平竞争吧。”

陆守晗没搭理他。

“不说话？”江柏璟朝陆守晗身前走了几步，“还是你很自信，觉得怀月不会喜欢我？”

说到这儿，他停了几秒，略微眨眼，缓提一口气，继续说：“要是感情能论先来后到，我可比你有胜算多了，陆守晗。”

“先来后到？嗤。”

陆守晗这次倒没忽视他，仿佛听到一件无比可笑的事，扯唇冷嗤，“江柏璟，你有没有想过——”

他眯起桃花眼，毫无温度的语调极具压迫感。

“也许，你才是那个后来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