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鹤,”眼看跑不了,赵知行一回头“可怜巴巴”地看着他,“成何体统啊!”
不接她话,符鹤淡漠的向孙小桃与周虎说了句“告辞。”
然后拉着赵知行与伙计一同回了客栈。
客栈客堂里坐着个小和尚,名叫□□,年纪十一二岁,僧服于他有些大,他像个小大人似的打量着门口。
他奉师父之命来送信,那日寺里突然闯进来位姑娘,不顾寺里的规矩非要“借”镇寺之宝。
莲花梵钟怎能轻易离开未见寺借于外人,□□的师父让罗汉堂的师兄弟们将她赶出去,结果那姑娘竟溜进师祖的禅房。
也不知她是如何劝动师祖的,竟真将镇寺之宝借了出去。
可倒好,这女子一借不还了!
□□晃荡着身子焦急的从凳子上跳下来,正想自己去找时伙计将人带回来了。
“就是你!”小和尚瞪着眼指着紫衣女子大叫。
“阿弥陀佛,小师父,”赵知行照着□□光溜溜的脑门弹了个脑瓜崩,一个闪身躲开他的挥拳,“火气那么大,怎能成佛呢。”
说着坐在桌前叫伙计上一壶好茶,□□一跺脚冲到她身边,将信拍到她面前。
“我奉师父之命前来送信,师父说了,看完信赶紧把本寺之宝还来!”
符鹤迈步来到桌前打开信封,信纸微微散着沉香之气,上面是整洁的小楷。
他慢慢读来,还宝只是其一,更重要的未见寺方丈看出赵知行受天灾困扰,身世奇特,他思考几日觉得可以让赵知行去无枯村走访一番,说不定会有线索。
末尾还留了一句,希望赵施主下次来可以换身男装。
赵知行站在符鹤身边默念着信里的内容,只觉得老和尚也不是那么死板。
收好信件,符鹤带着□□与赵知行回到房间。
□□眼看着赵知行解下腰间的宝袋,梵钟立刻悬在空中,符鹤轻挥手臂,梵钟慢慢收入袖中。
符鹤要把梵钟送回未见寺,离开前再次叮嘱赵知行不可乱跑。
□□白了一眼赵知行,接着两人化光消失,留赵知行一人在客栈。
无事可做的她在躺在床上发呆,却听见楼下院子里有说话声,什么指了,什么娘娘,还有什么老大?
赵知行推开窗子向下望去,果然几个人凑在一起分享着所见所闻。
好像是关于观音堂的事,她垂眼思索了下决定下去问个明白。
那几个人本就是个包打听,见有位漂亮姑娘来问也就告诉了她。
原来是观音娘娘显灵,去了邱老大家,大家伙在猜这次是好事还是祸事。
“祸事?”求神不都求好,哪有求坏的?
“这你就不知道了,咱们这个观音娘娘,灵是灵,”大哥四下看了看悄悄说道:“就是这事,时好时坏。”
另一位小哥怕犯了忌讳不敢明说,只说姑娘若是想弄清楚,可以去邱家,一看便知。
赵知行福身道了谢转身向大堂走去。
来到大堂,她拉住一个伙计问他,邱老大的家在哪,伙计一听便知道她也是去凑闹热的,站在门外伸手一指。
“就是那儿。”伙计随手一指。
远处能看到一片青色瓦片的宅院,是个大户人家,赵知行给了伙计几枚钱算作感谢。
“与我同行的公子要是回来了,麻烦小哥你告诉他让他去邱家找我。”
留下话,赵知行跳下台阶向邱宅走去。
……
邱老大一大早便听到吉祥客栈死人的事,衙役说是谋财害命,但依他猜测,这事八成与观音娘娘有关。
精瘦身材的他背着手在屋里烦闷,他是老大,是兄长,而他那个不成才的弟弟却对他这个大哥毫无礼教。
所谓长幼有序,哪有弟弟跟大哥争的……
心里把自家弟弟痛骂一顿,突然一股穿堂风吹了进来,瞬间敞亮的大堂变得阴气森森。
门外传来下人的叫声,像是出了什么大事,声音喊得很急,邱老大侧着身看向门外。
下人牛一般的冲进来差点撞倒他,丫鬟们急忙扶住他才没摔倒。
“叫什么叫,我还没死呢!”邱老大上去踹了一脚下人,吹着胡子瞪着眼,“出什么事了?”
“老……老爷,是……”下人慌张的指着大门外,“是娘娘来了,观音娘娘来了。”
听说是观音堂娘娘显灵了,邱老大顾不得生气急忙领着下人来到大门口。
正对着门外的树下,果然有个人影,看不清容貌,僵直的伸着手指着邱老大家正门。
“邱财恭迎娘娘,恭迎娘娘……”邱老大双膝脆跪在门前的台阶下,他掌心向上额头贴着地面,紧接着连磕了三个响头。
下人们也都照做,众人几呼不敢喘气,聆听观音娘娘的指示。
没一会儿,只听有人叫了他一声,邱老大这才敢偷偷抬眼,树下早没了娘娘的身影,只有路过的人看他们一家举止奇怪,出声问了一句。
“怎么,娘娘这是上你家来了了?”
邱老大哼了一声算是回答,让丫鬟扶着回了屋,路过的人心想真来了,那可是大事,急忙奔走告诉街坊邻居去了。
邱老大心里五味杂陈,若是好事那倒还好,若是……
他愣愣地看着茶杯里翠绿的叶子,没敢细想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