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实在是没想到俞清松的母亲竟然会记得她。
她以前经常与俞春花说话的身份是傅苗,姜茵这个身份似乎是没有正面交谈过的。
“走走走,进来说。”俞春花带着些自来熟,邀着她先回座椅。
两人坐下,床上的病人反而被忽略了。
俞春花拉着她的手絮叨,“哎好孩子,我多少猜到了点。”
姜茵踌躇:“您,猜到什么了?”
俞春花瞪了她儿子一眼,“他受伤纯属活该!”
姜茵眨了眨眼:“为什么呢?”
俞春花叹了口气,“老实讲,这些年他一直闷闷不乐,像是失了魂儿,自从姜小姐你回国才好起来,只要你不讨厌他,受点伤不算什么。你看他,还乐呢。”
姜茵偏头看着他噙着笑的嘴角,看向她的眼神温柔得不像样子。
不过她还是不解:“我为什么要讨厌他?”
这下轮到俞春花皱眉了,“你不知道吗?那你气得跟他动手啊?他那屋子里——”
“妈!”俞清松出声制止。
“您先出去吧。”俞清松语气明显紧迫,“我有话还没跟茵茵说完。”
好说歹说哄走了俞母。
姜茵重新坐回床边,“老实交代吧。”
“嗯。”
俞清松低着眉眼,“其实就是,有你一些照片,妈她看到了。”
姜茵挑眉。
“好吧。”俞清松手指收紧,“是很多。”
姜茵轻笑出声,“懂了。”
俞清松悄悄将手覆在姜茵的手背上,许久,他将她的手带起来,拖在掌心。
“以后,我们是不是在一起了。”
“嗯。”
“那,姜大小姐,可以再扇我一下吗。”俞清松将脸贴进她的手心,磨蹭了一下,“我怕是假的。”
“……”
姜茵抽开手,“你有病啊!”
被骂了的俞清松没有难过,反而嘴角噙着笑意。
“不许办公,养好身体再办公。”她反手一把关了他的笔记本。
“可是……”
“没有可是。”
“哪怕破产了,我们姜氏又不是养不起你。”
“几天就能出院,不至于破产……”
“那你忙什么工作。”
“怕你嫌弃。”
“你以前身无分文的时候我也没嫌弃你啊。”
“可我没以前好看了。”俞清松此时难得露出了些许失落的意味。
姜茵端着他脸左瞧右瞧,“谁说的。”
“没人说。只是上一次去京大出席演讲会,见到了新一批被资助的贫困生……”他想起了以前的自己。
姜茵假装若有所思,“哦~那我还真得去看看。”
“不要。”
*
俞清松养好伤后,两人搬回了碧水兰庭。
上午,姜茵收到了林梨梨的电话,她激动地说,她已经跟戚家合作上了,也见到了戚连杉,并大力赞扬了一番外貌,表示不拿下天理难容。
然而一个小时后,姜茵就收到了她的信息。
林梨梨:[我还是要再考虑一下……]
姜茵笑着回消息,俞清松一边摆着花盆一边望着她。
不一会儿,姜茵没意识到他人已经站在自己身后了。
“在看什么,笑得这么开心?”俞清松捏了捏她的肩,“王叔他们把东西已经下完了,去看看有什么漏的。”
“好。”
姜茵起身,四处检查着东西是否遗漏,但帮他们搬东西的都是姜父那边派过来的人,与姜茵熟识,几乎都非常了解她的喜好,碧水兰庭的基本设施都很齐全也没怎么变动过,无非就是搬了一些小玩意儿,没什么需要检查的。
姜茵拍了拍手表示没问题。
人全走后,偌大的客厅里只剩下俞清松和她两人。
姜茵从茶几抽屉里取出药箱,“这些都可以扔了。”
俞清松坐到她身侧,一样一样检查,“为什么?”
“我不是解释过,我之前是因为反派的人设,我自己又没有那什么病症,当然是不需要□□神类的药物了。”
姜茵皱着眉表示不满,“我不想虐待别人,更不喜欢见血。”
俞清松问:“那,以前吃得那些药……”
“放心吧没事,吃了的系统可以过滤,不过大部分时候我也没吃。”姜茵将手里的药盒一个个丢进垃圾桶,“倒是你,我以前可是能看到你的屈辱值和报复值的,告诉我,为什么是满的?”
“不会真想过报复我吧?”姜茵狐疑地看向他。
俞清松耳根微红,“是想过,但……不是你想的那种。”
“嗯?”姜茵凑近沙发上的他,膝盖抵进他的中间,“还想报复我?说得跟真的一样,绣花枕头,一戳就脸红。”
俞清松手足无措地仰头看着她。
姜茵食指抬起他的下巴,“报复啊。快点。”
俞清松此刻不仅耳根红了个透彻,就连脸上也带了些薄红。
姜茵的膝盖忽然感觉到了某个物件的硬朗。
然后她发出一声嗤笑,准备抽身离开。
下一瞬整个人被俞清松拽进了怀里,姜茵惊呼一声,“你干嘛!”
“报复你。”俞清松声音低哑,酥酥麻麻地传递进她的耳畔。
……
*
夜色旖旎。
卧室内满是愉悦过后的气息,两人相拥而眠。
俞清松从未吐露过的心声终于有了开口的勇气。
“你知道吗。三年前我知道你被拐的时候花了很多功夫找你,后来又听说你被所谓的外国上流名仕买走……可是我怎么都找不到,我只能拼命发展我的事业,拼了命够到那个阶层。”
“你那么骄傲,我无数个日夜都在想你会不会已经受不了折辱,害怕你自我了结。”
“噩梦每晚都缠着我。”
姜茵指尖在他修长的睫毛上拂过,左边玩一下右边刮一下,“然后呢?”
“没有然后,在见到你之前我也无法完全确定傅苗是你,只是一个猜测而已。所以那个时候是我最黑暗的时光。”
“嗯。”姜茵又摸了摸他的耳垂,“好了,听完你原生回忆的痛苦了,知道我接下来要干什么吗?”
“……”
俞清松抓住了她那不安分的手,“折腾了三次还这么精神?”
“那当然了。”姜茵故意在他怀里蹭了蹭。
俞清松抬起她的下巴,唇齿交接,缠绵片刻后些微分开,“那继续。”
“不要!开玩笑的!”姜茵立即想推开他。
谁知怎么推也推不动,胸膛就抵在她手心上,吓得姜茵发出灵魂质问,“不是说男人第一晚都不太行吗!还是说男主这个也有特殊光环??”
“是第一次,不是第一晚。”俞清松松了力道,轻轻将人搂在怀里,“不是有特殊光环,是因为幻想了无数次……也学习了无数次。”最后一句话时他有些不好意思,声音轻微。
姜茵轻轻哼了一声,放过了这个话题,同时为自己的机智点赞。
成功转移注意力,好!
大鱼大肉不可取,明天再战。
“所以……”俞清松摩挲着她的唇瓣,“再验收一下学习成果吧,资助人姜大小姐。”
“……”
行,转移注意力失败。
天花板上的三十一颗珑星在夜空暗蓝色与床头灯暖黄色的衬托下闪闪发光,直到天光渐亮。
窗外的晨光被厚重的窗帘隔住,只余下卧室内对彼此来说都香甜浓郁的暧昧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