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茵耸耸肩,“现在看来,应该是的。”
“该死的臭男人。”余兰溪骂了几句,跟她道别后匆匆离开了包厢回家应付小叔。
留下姜茵一个人在关掉音乐的冷清包厢内坐着。
这样的场景似乎很眼熟,以前她也在这里单独见过俞清松。
只是现在一转攻势。
以前她为刀俎,现在她为鱼肉。
不过她本来就是穿书局的反派专职人员,这样类似的转换已经经历过,很常见,也是反派下线必须要经历的过程。
片刻后,包厢门被无声地推开。
俞清松站在门口,没急着进来而是先扫视了一圈偌大的包厢内部。
跟捉奸似的。
姜茵坐在沙发里,抬头望向他。
这人依旧很好看。
一身剪裁锋利的黑西装,加上衬衫领口封得严实,衬得人很禁欲,身形修长,踏步过来时锃亮的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冷硬的声响。
这才叫视觉盛宴嘛。
姜茵十分舒心,不愧是她看中的,自己审美真是一级棒。
俞清松走近后居高临下地垂眸看着她:“回家。”
姜茵从善如流:“好的俞总。”
一路跟着他到了地下车库,到了开车门的时候这人又犟住了。
姜茵拉后车门没拉开。
俞清松丢出三个字:“坐前面。”
姜茵:“……”
人在无语的时候真的会笑。
上次不准坐前面,这次不准坐后面,什么毛病。
姜茵拉开前面车门,坐在了俞清松旁边,摸着安全带想要系上,却怎么也没摸到扣子。
“安全带扣子呢?”
“这里。”俞清松从坐垫卡住的下方摸出,然后十分自然地从她手里接过带子,轻巧地扣上。
扣完之后他没坐回自己位置上,侧着身子离她很近,问了一句:“你现在钱是谁给的?”
清冽的松柏气息笼罩在她周围,很令人有些面红耳赤,明明以前又不是没睡在一起过,却没有此刻来得更加让人心跳擂动。
姜茵“咳”了一声回道:“你给的啊。”
虽然她用的是自己卡里的钱,但话要这么讲。
不能拂男主面子嘛。
俞清松坐回了驾驶座,不再看她,默默启动了车子。
片刻后他又问:“知道是我给的钱,还敢拿我的钱玩男人。”
这话语气平淡,姜茵没听出他生气的意思,于是顺着他回道:“俞总你之前没说过这不行啊,那我现在不玩咯。”
车内气氛陷入沉寂。
快到碧水兰庭的时候,俞清松才开口:“我给你找了份工作,明天面试。”
“啊?”
直到姜茵回到自己房间,洗漱后躺床上,都还是没想明白为什么俞清松要让她出去上班。
熄了灯,她望着天花板,拢了拢凉被,【男主有病吧?不搞囚禁开始让我上班了?】
临鸢11思索:【也许这也是报复的一环呢?】
姜茵:【你说得对,没有什么比上班更痛苦了。】
她又回忆起了在AM给大表哥兼职打工的日子。
虽然她是空降高层,但上班的日子依然磨砺人的心性。
等等——
笑死,俞清松真把她当成身无分文的金丝雀了,她卡里又不是没钱,就拒绝又能怎么样呢?
她打开手机看了一眼线上卡。
姜茵:【怎么被冻结了?!!】
临鸢11:【……呃,忘记跟你说了,俞清松给戚老夫妇打小报告。】
姜茵:【……】
姜茵愤愤然打开聊天框,朝相亲相爱的一家人发问。
嘤嘤嘤:[爸妈你们干什么?]
凄凄惨惨戚戚:[我们做戏要做全套啊~]
谢谢你:[茵茵别担心,过几天你表哥去看你。]
嘤嘤嘤:[我谢谢你们。]
火烧连营:[不用谢哦。]
可恶。
算了。
姜茵本来也不把这些放心上。上班就上班吧。
社会技能上她什么都会点,如果上班实在不如意,跟俞清松撕破脸被赶出去也饿不着她。要是走剧情受了伤也能开屏蔽疼痛。无所谓。
熄了屏,整个房间都陷入黑暗,只留下窗外的路灯与星光点点照出屋内物件的轮廓,暗蓝色与蝉鸣相配合,让人逐渐入睡。
房门被悄然开了条缝。
俞清松无声地靠近床铺,轻轻拂了拂她的发梢,想在额间如蜻蜓点水般落下一吻,却在微毫之距的时候停了下来。
还是不冒犯她的好,或许她会不喜欢这样。
面对她,俞清松的嘴总是很难张开,此刻更是生怕惊扰到她的睡眠,心里的话却说不完。
还是这么喜欢出去玩乐,该拿她怎么办……原本早已经忘却傅苗这个人,但在这些日子,看见她乖巧的假笑总是与记忆中以前的她和傅苗相重合。
一颦一笑,甚至每个微小的动作,都在记忆里高度重合。
傅苗寄出的信为什么会是她亲手写的。她们明明长得不像,可在他的记忆里为什么总是会变成同一个模样。
她究竟有什么秘密,又瞒了他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