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戚老携谢夫人步入时,几个欧洲古老家族的继承人微微颔首致意。
俞清松在他们身后落座,位置已经是不可预估的实力。
于是戚老也觉得好奇,能坐进前三排的居然还有年轻人,要知道这些位置不是各个公司的老董,就是家族继承人代为竞拍。
而这位年轻人,他没见过,不像是记忆中哪家小辈。
他有八九年没回国过了,这次出来更像是放松,而不是工作,所以这些生意上的人士他没有特意去看资料。
当戚老竞拍那条姜茵喜欢的镶嵌着美人鱼之泪宝石的项链时,身后的人也出价了。
他不得不扭头审视了他一眼。
起拍价三千万,但最终这条项链拍到一个亿,俞清松还是放弃了继续出价。
三声木响过后,戚老再次看向俞清松。
那张脸微微皱着眉,带着一种隐秘的悲痛,在拍卖过程中他也没有特别激昂,也没有势在必得,只是默默出价,似乎并没有特别的目的。
就像是戚老几年前在国外街边看到华国的冰糖葫芦一样,眼中闪过光芒,想要买一支却想起女儿早已经不在人世。
于是站着那儿迷茫了好久。
拍卖会结束之后是繁复的社交活动。
俞清松朝戚老点头致意,“抱歉,让戚老先生破费了,我并不是故意与您抬价。”
戚老摆摆手:“没事。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就是田木科技的老板吧?”
俞清松:“是。不知戚老先生有何指教?”
戚老乐呵呵笑道:“指教谈不上,有笔合作想谈谈。”
俞清松:“荣幸之至。”
戚家在国外权势滔天,能牵线搭桥说不定还能用这道关系去打探一下姜茵的下落,俞清松求之不得。
此时拍卖会已经散场,他们换了个僻静的角落坐下,只是两人没谈两分钟,谢夫人就表示要去一趟卫生间。
戚老停下话头,“我陪夫人去一下,见笑。”
夫妻两人关系很好,俞清松笑着表示无碍,目送两人远去,他则留在原处等他们回来。
俞清松难得清闲,在沙发里闭目养神坐了一会儿,睁眼时下意识瞥向远处走廊入口。
一个女孩儿站在戚老和谢夫人两人中间,似乎正在争吵什么。
他庆幸自己没有摘下眼镜。
那里的背影一身月白色旗袍,领口绣着银线莲花,长发松松绾在脑后,露出一段皎洁的脖颈,除了一对小巧的珍珠耳钉,周身再无饰物。
素净,但举手投足间都是矜贵优雅。
俞清松的视线舍不得离开,生怕是自己是幻想。
但他很快反应过来,那天见到的背影也不是虚幻的梦影,那个在商场的儒雅老先生正是戚董。
如果是真的,那么姜茵失踪后遍寻不到的一切原因都有了解释。
远处的姜茵正嗔怪着:“哎呀我都说了,只是出去转了圈随便逛逛,别担心,这不是又偷偷溜回来了嘛。”
谢夫人“哼”了一声,背过身去。
姜茵手肘撞了撞谢夫人的腰肢,亮着双眸:“别生气嘛,怎么样怎么样?我要的项链拍到了吗!”
戚老难得板了板脸色,“还说,她半天联系不到你,急得团团转,眼珠子都快望穿了。”
“我错了嘛。”
谢夫人这才转回身来:“哦。”
“所以,拍到了吗?”
谢夫人宠溺地看向姜茵,无奈道:“当然拍到了,晚点就能送回家里了,还有你平常喜欢的好几款首饰都一并拍下来了。”
聊着天转换位置的时候,姜茵心脏骤然快变了几分,她顺着第六感看向远处,隔着层层叠叠的金色座椅,看到了那道熟悉的身影。
看不清面容,只能隐约见身形,可姜茵无比清楚那就是俞清松。
他正在起身走过来。
姜茵头皮发麻:【要死啊!不是说男主不参加这次拍卖会吗!】
临鸢11连忙摇头:【我不知道啊!按理说是的啊!】
姜茵:【报复值和屈辱值是不是还是满的?】
当初她离国匆忙,就是因为男主迟迟不报复,她个反派杵在那儿影响男女主发展感情。现在三年过去,男女主就算没在一起,也该对她恨之入骨了。
都说压抑得越狠,报复的越厉害。
临鸢11查看了一下回道:【是满的。】
姜茵匆忙站在了戚老身后。
“爸妈!帮我帮我!不能让这个人知道我现在的身份!我亲爹会发现的!”
“求求。”姜茵卖乖地双手合十。
笑话,不仅是亲爹会发现自己没被拐,干爹干妈也会发现自己被骗了。
戳穿还得了,这都不是男女混合双打了,是男女混合四打,墓里的姜妈都得气活来。
戚老皱着眉转头看向那边。
虽然不知道两人之间有什么瓜葛,但时间紧张,戚老和谢夫人都只能先听从女儿的胡闹。
只片刻后。
那道人影越来越近。
俞清松径直走向戚老先生,脸色不再如之前一般客气恭敬,冷着脸,眼底几近泣血。
“我竟然不知戚老先生还有这种癖好?人口买卖,犯法。”
周遭的气氛冷凝下来,整个场面显得异常严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