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区以前也算是越城中心小区,不过后来随着土地房产扩建、经济向新区域偏移,老城区这就被遗落在一角了。
家住四楼,需要爬楼梯上去,关遇之解释说:“老小区,年龄比阿越你还大,当年建的时候还不流行电梯,楼梯都是水泥砌的,可能不太方便。”
小区从外面看确实破旧,但储越并不介意,老人家安土重迁也很正常。
他说:“没有不方便,学校宿舍和教学楼不都是这样么,我们上下楼天天都走。”
“哎呦,倒把这件事给忘了。”老教授拍拍脑门,爬上四楼最后一阶楼梯,对他说:“这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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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敲门声时,老太太正在煮汤,腾不出手,扬声吩咐旁边切菜的关州去开门。
关州看了眼窗外光景,估摸时间就知道是老教授回来了。
他放下刀把手洗干净了去开门,“您回来了,侯女士......”
他未竟的话陡然顿住,吃惊地看着旁边的另一个人,“阿越?!”
看着他震惊不已的表情,储越微微笑道:“关州哥哥下午好。”
关遇之看了看笑眯眯的储越,又看了看自家呆若木鸡的大孙子,摇摇头率先进屋。
剩在门口的两人没注意到少了一个人,关州还在抓着储越的手问:“你怎么来了?我本来还想......”
“还想什么?”储越笑道:“你没要我来我还不能自己来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这话说的好像自己把他当作外人一样,关州急忙解释:“你上次......我都说了要给你考虑的时间,当然不会强硬跟我来见家长之类的,万一给你压力,你不高兴了怎么办?”
储越抽出手摸了摸关州的脸颊,扬眉说道:“那我今天自己来了,你高兴吗?”
关州一把抱住他,狠狠地亲了他一下,笑眯眯说:“高兴,怎么不高兴?!”
他太高兴了有没有!虽然他有自信会让储越相信他爱他,更会一直爱他,但见家长这种事却不好说、不好办,更不好强求。
储家那边还没一撇呢,情况和关家又不同,不清楚储越会不会对这事抵触,关州可不想把人吓走。
储越嫌弃地推开他,“那关州哥哥就在门口高兴去吧,我不跟你在这丢人现眼。”
关州当然不,高高兴兴的带着储越进门了。
老教授正洗完手从卫生间出来,瞥了眼腻腻歪歪的两人,说了声让他们随便坐,就进厨房去了。
厨房里,侯白秋看见他进来,奇怪问:“我怎么听到有人在说话,小州呢?他菜还没给我切完,怎么就跑了?”
关遇之拿过菜刀,继续刚才关州未竟的事业,不无嫌弃道:“还切菜呢,你家大孙子见了人魂都丢了,丢个人有什么奇怪的。”
老太太疑惑:“见了人?什么人?谁来了?”
“除了他对象还能是谁。”老教授吐槽也不忘手下的萝卜,说话的功夫就把萝卜切成了片。
“阿越?”
“在学校复印店正好遇见,我就把他带了过来,正好一起吃个饭。”
侯白秋把切好的萝卜片放进砂锅里,重新盖好。斟酌片刻说:“上回见就是在猝不及防的情况下,这次突然把人家叫到家里,会不会太急了点?”
老太太是搞文艺工作的,心思细腻,难免多思考一层,觉得老教授此举有点不妥。
老教授便笑道:“侯女士说的固然有理,但你一会儿看到那俩人黏黏糊糊的情况就知道担忧多余了。”
关遇之是从不担心两人的感情,他虽然人老了,见储越的次数也不多,但看人的阅历还在。一个人的真心还是假意,他洞若观火。
侯白秋端着汤碗出来的时候,果然瞥见关州凑在储越身边,不知道在嘀嘀咕咕什么。
她扬声喊了一声:“小州,去厨房把碗端过来,吃饭了。”
“知道了。”关州应了一声,又低声对储越说:“确实还可以,我再考虑考虑。你先看,我去端碗,一会儿再说。”
关州去厨房端碗,储越也没有再看,上前去跟老太太打招呼。
老太太看见阿越就很高兴,还没等他说话就先开口了:“上次见面太匆忙了,这次也没想到你会来,招待不周,阿越别嫌弃。”
“是我贸然前来叨扰了。”储越歉意道:“不知道您今天生日,来不及置备礼物,这是前几天刚买来的一件首饰,就当送您的生日礼物。”
他从口袋里掏出丝绒小盒递过去。
“还给我准备了礼物?”老太太惊喜接过:“这怎么好意思呢?”
储越微微笑,“还望您不要嫌弃。”
“怎么会?”老太太对着盒子里的项链看了又看,欢欢喜喜地对端碗端饭出来的爷孙两个炫耀:“你俩快来看看阿越送我的礼物,怎么样?是不是很好看?”
关遇之惊讶地看过来,偶然在学校遇见才邀请的储越,没想到他竟然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竟然连礼物都准备了。
另一边关州一连番的夸赞,把老太太夸的心花怒放。
老太太过生日没有讲排场的想法,节俭惯了,能一家人在一起团团圆圆吃一顿饭就很高兴了。
今年虽然女儿女婿不在,但孙媳妇在,老太太也十分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