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面色奇怪,问:“你做出来了?”
“当然。”关州自信道。
——不过做出来的成品就很一言难尽了。
那款机器人因为时间短,资金不充足等客观条件,导致他做出来的成品在猫咪行为采集和分类上略有亿点不足,最后在赛场上和找来的猫“鸡飞狗跳”地打了起来。
一时间,赛场里洋溢着快活的空气。
“不仅如此,”关州揉了揉额角,“那猫和机器人打架的过程中还把现场的机箱设备摔坏了,赛后象征性的赔了几百英镑。不过那次我们拿到了最佳创意奖,俗称安慰奖。”
储越完全可以想象出当时那种画面,勾了勾嘴角:“鬼才啊,关州哥哥。”
关州敲了敲他脑袋,“这也不能全怪我,人工智能的训练成本一直都很大,而且时间长,既烧时间又烧钱,我哪一样都没有。”
储越挑眉看他。
奇异的是关州竟然完全看懂了他的疑惑,摊摊手说:“当年去英国留学,虽说是我爷爷在英国的缘故,但我妈这个人,阿越你不了解,关总让我去留学是进修学业去的,不是让我去过少爷生活。在本硕连读那四年我的生活费都是跟绩点挂钩的,低了就要被扣下半年的生活费。”
最后他总结:“所以,你关州哥哥在英国上学时并没有什么钱。”
“唔,穷是穷了点,不过比我上学有意思。”储越沉吟。
关州颇有些神奇地看着他:“你大学才上不到一年,就敢大言不惭地跟我说这话?”
他抖了抖手里刚才拿的校报,低头念道:“本校第83届校运会双奖牌获得者——大一网络工程专业的储越同学。”
储越眼里浮现出一点若有若无的笑意:“那天你也在场,怎么还看校报?这都半个多月前了吧,我们学校的校报基本没人看的,办公室和宣传栏是它们最大的聚集地。”
“我觉得还挺好看的。”关州指着报道的最后一段问:当时你说自己有对象,这个对象是谁?”
储越薅过报纸,看也没看,叠了一折顺手就放进了路过的另一处宣传栏里。他反问:“关州哥哥觉得是谁?”
关州瞥了他一眼,自傲道:“我觉得是我。”
储越浅浅笑,“那就是你。”
路过实验楼,这边有一家这学期新开的潮汕海鲜粥,储越说:“时间刚十一点,正好人不多,请你尝尝我们学校的饭。”
这家海鲜粥平常人很多,储越不愿意等,开店到现在也就吃过两回,其中一回还是沈静庭给他买的。
正巧这个时间段店里面还有空座,储越拉着他走进去。店里墙上挂着几幅九十年代的剧照,颇有一些时代气息。
“有什么想吃的吗?”储越拿着手机问。
店里是手机扫码,但关州懒得看:“你看着来吧。”
储越笑了笑,也不客气,随手点了两样清炒时蔬,一份功夫烧鹅,一份叉烧,外加一份干贝虾粥。
用纸巾擦了擦桌面,关州想起刚刚路过的两女生的谈话,问储越:“过几天就五一了,你五一有什么打算吗?”
储越眨了眨眼,说:“五一么?前两天静静邀请我和何平、江河三个五一的时候去他家玩,他家是北方新城的,我还从没去过北方呢。”
“这样吗,”关州不说话了,表情黑沉沉的,整个人跟乌云罩顶似的。
储越面色如常地“嗯”了一声,好奇问:“怎么这么问,你五一有事?”
关州盯着他看了又看,发现此人是真的毫无知觉,一点也没发现他最开始说的工作搞完了的意思,顿时心里更憋屈了。
欲言又止,沉默好一会儿,他艰难道:“没事。”
储越觉得好笑,轻咳一声,正要说些什么,服务员上菜来了。
这家店上餐速度还可以,就是人多。
储越舀了一碗粥递给他,“虽然比不上李嫂做的,但也还不错,试试。”
关州深陷没有早早预约储越五一假期时间的悔恨中,只低头喝粥,没有说话。
储越给自己也舀了一碗,轻咳一声,引来关州的注意。
“那个,”他开口:“虽然从来没有去过北方,也不好辜负静静的邀请和期待,但我毕竟是有男朋友的人。”
“所以?”关州不解,或者说他怕意会错了,毕竟刚才他暗示的那么明显,这人都没看出来。
“咳,”储越低头尝了口这干贝虾粥,“所以我当时跟静静说,我要问过你,你五一加班没时间的话,我就跟他们去。如果,你有时间,我就......不去了。”
关州心里一跳,但还是立马按捺住内心的喜悦,继续板着一张脸,不过神色略有缓和,问他:“哦?你们四人一个宿舍的,沈同学邀请你不去好吗?”
“怎么不好?”
“毕竟是从没去过北方呢。”
储越抬头瞪他:“够了,别得了便宜还卖乖!”
当时他说这话的时候,沈静庭、江河就用一种奇特的眼光看他,说他包不会去的,还说他见色忘友、妻管严。搞得他毫无辩驳之地。
关州轻哼一声看着他:“到底是谁卖乖,明明有空还要说什么沈同学的五一回家计划,长本事了啊!”
储越挑起眉,回视道:“你就说五一要不要和我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