储越不理会他的打趣,面色不改:“惭愧。”
“......”张明非替他引见:“走,带你去跟老张总打个招呼。”
张启业早年未创业前在工厂车间工作,因为安全不到位小腿胫骨骨折过,走路就有些微跛。从那之后,凡出门,他必会带着一根手杖。
因此,尽管今天来参加晚宴的人多,储越也一眼就看到了张启业。
“爸,阿越来了。”张明非率先提醒一声。
张启业正拄着他那根胡桃木的手杖跟一位房地产的老总正在闲谈,听见说话回过头来。
储越大方地打招呼:“张伯父。”
“阿越来了。”张启业目光落到他身上,伸手拍了拍他肩膀,“好久不见了,老爷子还好吗?”
“爷爷一切都好,让我跟您问声好。”
张启业点点头:“好好。最近公司有点忙,待过些时间,我再去拜访一下老爷子。”
还有其他人在,储越没有和张启业多聊,寒暄完之后就跟张明非去找李寻。
“咦,这一会儿功夫李二已经和其他人聊起来了?”张明非惊讶道。
角落里,李寻举着杯威士忌,正站在落地窗前与一个男人闲谈,姿态闲适,只是似乎有些神思不属,对方说完好一会儿,他才淡淡一点头。
“李二。”
李寻寻声回头,看见是储越和张明非,眼睛一亮,“你俩终于来了。”
李二少是个自来熟的,也不管旁人目光和储越的震惊,上前张开手臂热情地抱了一下他。
储越:“......”
“倒也不必如此热情。”
李寻放开他哈哈一笑:“这还是阿越第一次来参加明非他家的慈善晚会吧,少见少见。”
储越无奈轻叹,距离他们上次在沈毅的酒吧喝酒也没多长时间吧。
倒是张明非视线投向刚刚和李寻说话的人,思考片刻,想起这人身份:“这位是华生科技的霍总吧。”
储越觉得这个名字有点耳熟,跟着看过去——确实眼熟,储越记得他,上次关州生日宴上那个跟他搭讪的男人。
“正是正是,难为张总记得,我的荣幸。”此人名叫霍屿行,三十多的年纪,保养不错的面容上有种说不出的谄媚。
华生科技是搞生物科技的,虽然和盛微涉及范围无关,但今年张明非政府任务在身,霍屿行勉强也在邀请范围内。
张明非对他轻轻颔首。
不过除了他们几人外,张明非事情还多,他往宴会厅入口处看了一眼,回头道:“我那边还有其他人招待,你们自便,我先去看看,一会儿再来。”
“好。你去吧。”
“张总自便便是。”
目送张明非离去,霍屿行回头将注意力放在剩下两位身上。在李寻和储越之间略一迟疑,便做出了选择。
他率先伸出手对储越笑道:“在下华生科技的董事霍屿行,不知道储少还记得我吗?两个月前我们在汇中见过的。”用他并不高明的搭讪方式套近乎,说:“上次想请储少吃饭没来得及,不知道这次储少有没有时间,就当看在张总的面子上如何?”
李寻在旁边抿唇一笑,觉得这事甚是有意思。
张明非的面子可真是不值钱,随便来个人都能用。储越肯定会卖张明非面子的,越城还没有几个敢不买他的面子的,问题是,华生科技算什么东西,借的来张明非的面子?
储越脾气确实是好,但那是对着他放在心上的人。霍屿行,是谁?
他以握手礼相迎,面上却露出疑惑:“惭愧,上次关少爷生日宴上人太多不大记得了。”
霍屿行动作一僵,转而立马笑道:“不妨事不妨事。现在重新认识也不晚。储少有空吗?我在明森定了位置,明天一起吃个饭如何?”
“......”李寻觉得很是尴尬,这是在挖关州墙角吗?还挖的如此明目张胆。
哦,或许姓霍的根本不知道储越和关州的关系。
啧,但是很烦怎么办?
李寻尝试岔开他的话题,说:“我和阿越明天要去西塘艺术展看展,可能没办法赴霍总的约了。”
“西塘艺术展?”霍屿行丝毫不气馁,热情道:“我对艺术展略有一些研究,是国内各大艺术展常客,储少不嫌弃的话带我一个?”
李寻彻底没招了,这姓霍的拿他当透明人了。
“我学校还有事,霍总可以李二少一起去,一会儿我就让人把邀请函寄给霍总。”储越瞪了一眼李寻,示意他快想办法,面上却不忘假笑。
李寻举了举酒杯,意思是:他也没有办法,你自求多福。
并且破罐子破摔地开始看储少爷如何敷衍人的连续剧。
“这太麻烦了,还是不麻烦储少了。”那边姓霍的婉拒了储越的建议,继续道:“刚刚和李二少闲聊说起下个月锦江公馆的晚宴,储少要一起来吗?”
霍屿行说的这个晚宴储越知道,他们上层这些人定期举办的宴会,偏娱乐性质,邀请一些艺术界名流和内娱当红的影星影后。李家是做文娱的,内娱最大的经纪公司就是他家RC集团旗下的,因此十分热衷这些。
不过储越心里最深的想法,竟然是,越城人还真是热衷在锦江公馆举办宴会。
他道:“还不确定,除了越兴的事外,学校课业也较为繁忙,可能去不了。”
“啊,那还真是可惜了。”霍屿行真情实感地惋惜。
李寻一点也不觉得可惜,储越想去什么时候不能去?
仿佛是听见了他心里的想法,身后传来一道声音:“没什么好可惜的。”
李寻猛地回头去看,想看看是谁和他英雄所见略同,这么有见解。扭到一半,后知后觉到这声音似乎有些耳熟。
好像是......关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