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青?”听到说话声,储越惊讶抬头:“怎么是你来上菜,放着服务员不用?”
姜青笑道:“少爷难得来吃一次,我不得赶着伺候些,我妈怕是要修理我了。”
“你怎么也这么喊,叫我名字就行。”储越无奈道:“姜姨还好?”
姜青笑道:“我妈康健的很,能蹦能跳,天天围着灶台打转,忙得不亦乐乎呢。”
储越欣慰地颔首。
那边姜青突然一拍脑袋,说:“对了,刚刚有人听说你来了,也跟过来见见你。”
“见我?”
储越寻着他视线看过去,不是别人,正是张明非。
“阿越也在,刚才和姜青说话,听说来了一位姓储的客人,便想着是你,果然不错。”张明非走过来笑着打了声招呼。
储越目光微凝,神色复杂地看着他,片刻,他道:“张大少,好久不见。”
“嗯?”张明非一愣,不解说:“阿越怎么这么叫我?”随即怀疑说:“不会吧,难道姓关的管得如此宽,连这醋都吃?”
储越忍俊不禁,没有解释,随口扯开话题:“你怎么也在这儿?这么闲?”
见两人谈的正好,姜青便让他们自便,自个先下去做菜。
张明非颇有种促膝长谈的打算,挑眉道:“不请我坐下?”
储越微微叹了口气。
江河虽然不认得这人,但也明白这怕不是那位关少爷的朋友。看在阿越的面子上,他把位置留给了张明非,起身挨着沈静庭坐去了。
张明非给自己倒了杯水,说明来意:“刚下班,想起来就来这边做个市场调研。”
储越挑眉,市场调研用得着张明非这个总裁亲自来?
张明非似乎看懂了他的质疑,笑着说道:“我闲着无聊跑一趟而已,不做深入调研,这事儿肯定还要找市场部的人再看。”
储越目光掠过旁边正吃饭的客人,问:“调研什么?盛微要从互联网进军餐饮行业了?”
“盛微当然不会。”张明非失笑:“餐饮行业虽然市场份额占比不低,但对于盛微来说隔行如隔山,盛微暂时没有转行的打算。”
“那这是?”
说到这个张明非有些忧郁起来,他问:“阿越你有兄弟姐妹吗?不是亲的也可以。”
储越:“没有。”
张明非羡慕道:“真好。”
储越思考片刻,“我记得老张总有个妹妹是不是?”
“阿越一猜就对。”张明非说:“托我这个小姑的福,让我多了一个没什么用的表弟。我小姑和老张总溺爱的很,最近不知道又听了谁的撺掇,准备要在餐饮行业掺一脚......”
储越同情地看了他一眼,张明非这个表弟他听说过,比张明非小一岁,但人却极其不靠谱。早年出国留学,学业没修完就被开除了,回国之后,开了个小公司,挂靠在盛微名下拉投资,结果没多久,不仅赔光了,还欠了不少债务。
储越:“如果是你开餐饮或许会成功,你那表弟......还是劝他放弃吧。”
“我也想,不过我上面那两位可不允许,没有办法啊。”张明非:“姜老板这饭馆开的确实不错,就当取经来了。”
“好确实好,不过开连锁就不太合适了。”生活气太重,如果开连锁开在商场里,效率和消防都是大问题。
“总有办法的,也不一定要做这种的。我说了他也不一定会听。”张明非喝完最后一口水,站起来:“好了,就是听说你在这,来跟你闲聊两句。我这就走了,不打扰你们吃饭了。”
“好,慢走。”储越也不留他,点点头。
刚迈开的步伐没落下,他突然顿住,“咦?”
“怎么......”
储越的话在顺着视线看过去的同时,话也断掉了。
张明非回头看了眼储越,心里隐隐后悔自己刚才为什么要出声。
作为最鹤立鸡群的一个,显然对方也看见了他,并且朝这边走了过来。
张明非动了动嘴角,搬出十分常用的商业化笑容,伸出手:“宋董,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宋西楼同他握了握手,继而目光瞥向旁边的青年,“储少也在?”
储越不知何时收了表情,直至这时才站起身,对上宋西楼的视线,目光里只有两人才懂的深意。
片刻,他淡淡一点头:“幸会,我和同学来这儿吃个饭,正好碰到张少说了两句话,宋大少怎么会来这儿?”
宋西楼反问:“我不能是来这儿吃饭吗?”
储越淡淡地看着他,没说话。
宋西楼垂眸笑了笑,说:“帮寄书带的,他以前常吃这家。”
空气为之一静,张明非目光在两人间徘徊,突然感觉有点牙疼。
储越好一会儿没说话,半晌才道:“宋寄书怎么样?”
宋西楼有些诧异地看了他一眼,说:“他很好。”
储越自嘲一笑,或许吧。
他和宋寄书都是赌输的人,或许他们都不该去赌,但他们都不甘心。
不甘心是人最大的敌人,所以满盘皆输也是理所当然的,不是吗?
三人不能说不熟,但从交情上讲,还真没有多熟。
你来我往地寒暄了两句便无话可说了。
五分钟后送走张明非和宋西楼,饭馆里又重回和乐的气氛。
江河坐回之前的位置,咬着筷子看门口:“那个是宋学长他哥?”
储越应了一声,“临域集团太子爷......或许也不能这么叫,宋西楼已经是临域的实际负责人了。”
江河收回目光评价道:“人模狗样的。”
储越笑出声,“你说的对,我也这么认为。”
“那就离他远点。”沈静庭也附和说。
“好。”储越对他们的关心照单全收。
宋西楼的想法也不难猜,不过是恰巧碰见了,他要是不来耀武扬威一番,心里怎么过得去?
不过储越也不怎么在意就是了,他已经和宋寄书分手,宋寄书怎么样和他没有任何关系,遑论宋西楼?
他心里没多大波动,远不及见到张明非的时候。
张明非应该还不知道他跟关州分手的事,临走前还邀请他参加下周五晚上的慈善晚宴。
他正在犹豫要不要去。
抛开他和关州的关系,储家和张家关系还算过得去,他和张明非关系也还好。近半年来,储盛一逐渐退隐,除了银行事务和必要出席的会议外,大都是储越代替。
盛微的慈善晚会每年都会举办,储家一直都有捧场,今年储盛一不去了,那他储越要去吗?
“想什么呢阿越?”彭何平伸手在眼前挥了挥。
储越按下他乱晃的手,摇摇头:“没什么,我们该回学校了。”
中间虽然略有波折,但总的来说这顿饭吃的还算快乐,最后和姜青还有姜姨打了声招呼,然后四人愉快打道回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