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星南等人此时正静悄悄的坐在外厅里办公,两个团队的医生护士,除了值班的都去住处补眠了。
秦星南看到由风蹑手蹑脚的从卧室里出来,赶紧迎上来。
“由总,老大怎么样了?”
由风做了个噤声的动作,“小点声,他睡着了。”
秦星南有些惊喜的挑挑眉,“还得是您,老大自从来了这边之后,几乎都没时间休息,受了伤以后更是被折磨的难以入眠。”
由风带着秦星南和向洁走去另外一个卧室,转身坐在床上,脸上又恢复了往日冷漠的表情,“跟我说说,到底都发生了什么?梁仍怎么伤成这样了?”
“唉,您都不知道当时场面有多可怕,我现在想起来都浑身冒冷汗呢。”说着,秦星南还真的抖了抖,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由风挑眉,认真的听着。
“前些日子,本来老大都已经打算好要休假了,他说他准备回去跟董事长摊牌,往后也不驻外了,主要做顾问和管理。结果刚买了机票,就接到尼国经理部的求助电话,说是这边项目上发生了一些……恶性事件,这边的项目经理跑路了,现在分包经理也被村民给抓走了,事情影响范围很大,公司让老大来帮忙解决。”
“什么恶性事件?”
秦星南有些顾虑的挠挠头,不知当讲不当讲“这件事本来大家都是要瞒着的,因为……影响不好。”
由风有些不耐的抬眼盯着他,“我又不是这个事件的直接相关人,而且我只关心梁仍的事情,其他你们公司内部的隐情我没兴趣知道,所以你就挑能说的尽量说清楚。”
秦星南一想,出了事以后公司的领导们,一个两个都躲起来不吭声,名义上是说这边安全形势不好,不能增加风险,实际上就是见死不救。
危急时刻只有由风冒着风险,花了大价钱从国内连夜赶过来帮他们,这分明就是自己人啊。再说,这估计是未来的老大夫人呢,想到这他突然就放心了。
“好吧。这件事最开始是因为我们分包商有一个女翻译,她其实在尼国已经常驻了很久了,对这边非常熟悉,几乎也没有发生过什么意外。可是两周前的一天,她晚上自己一个人去外面的小超市买东西,结果……被几个当地人给轮……那啥了……”
这个起因由风倒是稍微有些意料之外。“然后呢?”
“那天她出去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你知道的,当地人本来就长得就黑,白天我们都很难认出不同人的长相差别,更别说在那种情况之下了。那女翻译哆嗦着跑回项目之后,公司报了警,但是因为她无法辨认对方几个人是谁,又没有摄像头和证人,所以根本没办法破案……”
“最崩溃的是,本来那女翻译已经跟男朋友订婚了,结果这件事发生之后,她男朋友就跟她分手且断联了,然后这姑娘精神就突然出现了一些问题。”
“这种男人不要也罢。那她现在人在这边?还是已经送回国内了?”
“别提了,分包那些人光顾着跟当地人扯皮,谁都不愿意为这件事担责,也没人顾得上这姑娘,我们来时她还在。当天晚上老大都受伤了,还把送她回国的事情都安排妥了才去医院的。”
由风无奈的叹了口气,这不就是梁仍么,说不上来哪里来的责任心和慈悲胸怀,总这么喜欢舍己为人。
“可只要解决了这姑娘的事就行了,怎么会演变成今天这样?梁仍又怎么会受伤的?”
“因为诡异的事情发生了,警察通知无法破案的第二天,有个当地人从我们项目的楼上掉下去了,加上可能原本当地人就很排外吧,他们非说是我们的人为了报复,故意把人从楼上推下去的。但是这件事也依然没有任何证据,他们也说不出来个所以然。”
“可不同的是,这里的人都不讲道理的,他们煽动着附近村民,开始来这边闹事,那些村民觉得这样一来肯定能得到补偿,就纷纷不分青红皂白来跟着起哄。本来我们的人被欺负了大家情绪就很愤怒,一来二去两边就打起来了,项目经理看大事不妙第一个跑路了,混乱中分包经理也被抓走了。”
“我们闻讯赶来的时候,正闹得不可开交呢,但是我们人少呀!一下就占了下风,说是让老大来处理冲突的,其实是因为当地人抓了分包经理跟我们讹钱,公司根本不想掏那么多钱解决,所以让老大来接烂摊子的。”
说着,秦星南舒了口气,仿佛心中的大石稍微落了点地,他下意识的觉得,由风一定跟梁仍一样可靠,可以解决所有危难。
“梁仍这个大怨种……气死我了。”由风双手交叉在胸前,难掩愤怒的咒骂。
“大怨种饿了。”
由风和秦星南同时被这声音吸引,齐刷刷看向门外。
梁仍自己一手举着点滴,一手摸着墙壁,头上原本包着两只的眼睛的纱布被抬起一半,露出那只没有受伤却无辜受连的眼睛,眯眯着努力适应屋内的光亮。
由风被他这奇特的造型逗笑了,秦星南却呆在原地不想说话,他看了太多领导的黑料,真的害怕被灭口。
“你怎么跑出来了?”由风一边说一边迎上前去,自然的伸出手接过吊瓶,语气里充满了宠溺。
梁仍皱着眉,仿佛映入眼帘的微弱光源也会让他深感不适,“你怎么跑出来了?”他学着由风的语气反问。
由风觉得梁仍撒起娇来真是别有一番风味,可爱得紧,“你不是睡着了么,我出来找护士给你换药。”
秦星南看着由风挽着梁仍的手臂,扶他往回走,这一对碧人的身影着实像是恩爱了多年的夫妻,老大总算苦尽甘来了吧……不过这代价确实大了些。
“她一进去我就醒了。”
“怎么呢?她声音太大了?回头我说说她。”
“不是,她跟你的味道不一样。”
由风斜着眼睛思索,持怀疑态度的看着梁仍,“睡觉能闻到味道?”
“能啊,不信待会你睡觉,自己放个屁看能不能把自己熏醒。”
“嘶……”由风气到想笑,不由分说的把他按着坐在床上,然后开始把他头上的纱布复原。“我看你是好了些,都有力气斗嘴了。”
梁仍一把搂住由风的腰,把脸埋进她的肚子,太瘦了,硌得慌,但是很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