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几场双打、单打两方有输有赢,有来有往,竟然把大比分直接追平。所以最后一场混双,围观的人气势越来越浩大,大家的呐喊助威声音震耳欲聋。
四位运动员上场,看到对方混双的阵容,大家都为梁仍和由风捏了一把汗,从身形上对方就已经是碾压式的魁梧,尤其是对方的女选手,更是把由风衬托的娇小可人,像是一巴掌能把她拍扁的程度,威慑力极强。
虽然没人说出口,但绝大多数人心里都认为,他们输定了。
“我不上场都紧张到手心冒汗。”郝好站在场边,紧紧攥着拳头,跺着小碎步。
“不慌,他俩肯定没问题。”贾博文略微不屑的看着她,摆出一副自以为很酷的表情,“你这心理素质,还好女双不是最后一场,不然你不得昏过去。”
郝好恶狠狠的斜眼看他,为了白他,眼珠子差点翻上天。
梁仍拧开一瓶功能饮料递给由风,“喝两口。”
由风接过来却没喝,“如果输了会怎么样?”
梁仍轻松的笑了笑,他抬手把由风一缕从束发带中钻出来的头发放回原处,由风瞬间眼神有些闪躲,耳尖泛上红晕,然后不知所措的喝了两口饮料。
“输了不会怎样,一切有我,你只需要按你的心意打,剩下的交给我。”
由风抬头看着他坚定的眼神,点点头。
梁仍抬起手放在由风面前,她也回应着抬手相握,彼此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再不需要更多鼓励的言语,信任就是他们最尖锐的武器。
比赛开始,由风发第一球。
她按照两人事先商议好的计策,遇到比自己高大的对手,就不去硬碰硬,选择不断打场前小球,并且来回左右分球,利用对手重心较高、体重较大的弱点,消耗他们的体力。
一上场梁仍和由风便连得4分。
七八个球之后,对方逐渐摸透了对面的战术,开始强势反攻。
混双比赛,通常女生在力量和体力上都较弱,所以对手开始死盯着由风一直打,由风疲于防守,始终没有为梁仍创造出太好的进攻机会,而且体力消耗极大。
梁仍看出由风有些焦急了,趁着一球结束,走到她身边说,“放心,觉得接起来勉强的球放给我,我在你身后。”
我在你身后。
由风就这样,第一次把自己的后背交给另外一个人。
信任在两人之间落地生根。
梁仍的接管,终于让由风有了喘息的空间,两人走位轮转越来越顺,靠蛮力赢不了,他们就默契的改为调度球,前后左右来回打,让对方难以发挥优势。
比分交替上升,焦灼难分。
场下的人,随着每一个球欢呼,心都提在了嗓子眼儿,呐喊声一阵高过一阵。
“啊……我心脏要停了,好紧张。”郝好紧急时刻一把抓住贾博文的胳膊,手都止不住的颤抖。
贾博文心中暗喜,偷偷用力绷紧自己的肱二头肌。
事实上,他的这些努力郝好丝毫没有注意到。
突然,由风一个蹬转发力后,感觉小腹一阵坠痛,随后便出现了脱力和出虚汗的现象。
本来前几天她就才刚刚结束几天连轴转的高强度工作,严重缺乏睡眠,眼下突然来了例假,体力几乎耗尽,只剩下意志力在硬撑。
她意识到大事不妙,但此时她必须坚守在场上。身体的突发状况让由风有了片刻分心,对方立刻抓住时机连下两分。
由风回头看了梁仍一眼,梁仍立刻发现了她的脸色不对,他抬起手示意对方暂停。
“我搭档鞋带松了。”说着梁仍便走上前,蹲在由风脚下,一把将她原本紧紧系着的鞋带松开,然后不紧不慢的给她重新打结。
由风有些惊讶,然后便是由衷感谢梁仍的体贴,让她有了片刻休息的宝贵机会。
“怎么了?不舒服?你脸色有点白。”梁仍蹲在地上,神色关切的抬头看着她。
由风也顺势蹲下,“我没事。”
梁仍看出她在强撑,“不舒服可以暂停,别嘴硬。”
“我……”由风低下头,庆幸自己穿着黑色短裤,没有直接暴露。
梁仍顺着她眼神往下看,立刻心领神会,稍微别开脸,“那算了,我们不打了。”
“不。”由风拉住梁仍的胳膊,制止了他走向裁判的行为。“不能放弃,我没事。”
“那接下来你就打网前,所有后场都交给我。”然后,梁仍突然贴近由风的耳朵,用只有她一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打他们两个中间,他们配合不好。”
由风被耳边的热气搞得有些扭捏,但面上并未显露,只点点头,两人又继续比赛。
之后但凡球过了由风肩膀,不等她后退,梁仍会直接跟她说“我来。”
所有人都看出了由风有些不对劲,当然也包括对手,所以他们开始调整战术,反复攻打左右对角,梁仍一对二反复被制衡在边线,十分被动。
就快要到赛点了,由风看到他们如此对付梁仍,逐渐怒火中烧,完全忘记了自己身上的痛苦,再次在场上与梁仍轮转起来,而且杀球一次比一次更重,跨步一次比一次飞得更远。
梁仍一开始十分担心她的身体,但是后来咬咬牙忍住了冲动,还是觉得最好的办法就是以最快的速度结束比赛。
两人都在为了彼此而奋力一搏,他们相互扶持,相互配合,突然变得势不可挡,一路连续得分,直接赢得了比赛胜利。
在球落地的一瞬间,原本鸦雀无声的球场内瞬间沸腾了,景大的学生们尖叫着、呐喊着、庆祝着,感叹比赛的精彩,更感慨以小胜大、以弱胜强的可贵。
教练和队友都冲到场地上与他们贺喜庆祝,两个功臣被簇拥着走到场下,大家纷纷递来毛巾和水,夸赞之词溢于言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