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敬吴军师:“酒楼年久失修,前日门口匾额突然掉下,好在未伤人,却已不可用。请军师不吝赐墨取名。”军师一捋长须:“晁天王在此,吴某怎敢造次。”我又抬起酒杯,先敬晁头领三杯,又和其他头领走了一圈。
第二日,晁头领亲笔手书的“朱(龟×)贵酒楼”新匾额亮相,酒楼也开始重新装修,风格焕然一新。所有的装修材料,我都是去石碣村买的。
(6)公明哥哥到梁山的接风宴,晁头领也是安排在朱贵酒楼。
那天,山上诸位哥哥悉数到场。宾客尽欢颜,在晁头领的带领下,众兄弟一个接一个的敬公明哥哥,推杯换盏,好生热闹。
半酣之际,黑牛扯开衣衫,抡起双板斧,舞了个眼花缭乱,晁头领面前一盘子里整块的肉被他斩成了肉泥,盘子却还纹丝不动。公明哥哥第一个站起拍掌,瞬间满堂喝彩,叫嚷着给黒厮奖酒。
一向不善言辞的武二,也来到公明哥哥前,将杯子换成大碗,感谢公明哥哥:“生我者父母;养我者,哥哥大郎。公明哥哥不是我亲哥哥,却远胜我亲哥!”
酒桌上从来巾帼不让须眉的顾大嫂,此刻也一脸娇羞:“公明哥哥,小女子不胜酒力。我们再喝一杯嘛!”
反而是没有喝太多酒的晁头领,此刻脸庞渐渐变红,红得发紫,紫又发黑。
我悄悄的从去厨房拿了一盘新做的鱼,换掉晁头领面前被黑牛剁成肉泥的那盘肉;我把鱼头夹到头领碗里,头领尝了一口:“还是鱼肉更好吃!”。我又借敬公明哥哥酒的机会,将他面前的酒壶换成装满水的壶;哥哥跟我碰杯,轻抿了一口,然后一饮而尽:“好酒!”
(7)再后来,晁盖头领折在了曾头市。
消息传回山上,草木含悲,水泊垂泪。那天,我关了酒楼,把伙计们也全部赶了出去,一个人独自守着酒楼。
当晚,酒楼走水。大堂的玄武岩全部被烧裂,硅藻泥黑乎乎的一片,船木全部烧成了黑炭,最严重的是门口的匾额整个儿烧断,不见一个字。
第二天,天微亮,我就光起膀子,绑上荆条,去聚义厅找公明哥哥请罪。
第三天,公明哥哥专批的修缮款到位,酒楼进行重新修缮。公明哥哥指示,酒楼是我梁山对外的窗口,新的装修一定要展现我梁山兄弟之精神风貌。
当然,掌柜的依然是我。
(8)走了王首领,还有晁头领;折了晁头领,还有公明哥哥……人不在了,酒楼还在,兄弟们还会继续喝酒吃肉;酒楼烧了,还可以重新装修,新的装修比以前更让兄弟们称赞。
新装修的朱楼富丽堂皇,美轮美奂。山上的头领们,如果好些天都没有被请到朱楼来吃酒,就会开始心慌,觉得自己是不是被抛弃了;其他的兄弟们,如果哪天能在朱楼吃一顿饭,回到山上,可以向伙伴们吹嘘好几个月。
是的,这里是朱楼,一壶酒的价格够买周边渔户打一年的鱼;一桌饭菜的花费,山那边的樵夫一家人可以吃上一年。
但是,谁又在乎呢。这样的生活还在一天一天的继续,朱门酒肉贵,谁怜渔樵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