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的木傀子朝小孩哥投去佩服的眼神,不愧是让他诞生的种族!他决定了,先烧城墙!
嗯……天道传承记忆里说,以彼之道还治彼身,人类用什么烧火来着,对!柴。
于是辛辛苦苦砍柴、钻火,最后只在城墙下升起一抹袅袅轻烟,顺带还碰了一鼻子灰的木傀子败兴而归。
成就:赢得十里八乡乡亲们怜悯的眼神无数个。
木傀子:太不文雅,换一个。
第二步,杀
月黑风高,寒气极盛,杀人放火,正是天时。
木傀子吸取教训,决定不采取迂回战术,逮住一个就杀一个。于是他堂而皇之的在人们聚居的诸多房屋外溜达,良久,没有人出来,哦,忘了,人类晚上要睡觉。
他垂头丧气的溜达到城门外,在有意无意将双腿迈出城门的那一刻,一股剧烈的疼痛从四肢百骸中蔓延开来,就像是有人在用砍刀刮擦着骨头,一点一点的磨下全部的神经和血肉,“扑通”他跪倒在地,爬回了城内。
倒在地上,他也不多想,只能看着那道城墙,以木为骨、外敷泥土,是“木骨泥墙”。
……那木头也是主要材料不是,好想烧掉。
算了,还是杀来得方便点。
戾气和颓丧化为杀意,木傀子休息好了,他很懂得变通,人类不出来,那他就杀进去不就可以了。
第一个人离城门很近,是守门人,木傀子想放干他的血,涂在那道该死的门上。
那个夜晚很冷,藏花永远记得那个人破门而入的模样。
是个姑娘,血大约也是够用的,木傀子眼中闪着暴戾的神色,一把掐在了藏花的脖子上。
“咳咳咳”藏花拼命反抗,她是这座城里力气最大的人,天生神力。
木傀子一时不注意,竟叫她挣脱了。
“人类,狡猾得很。”
他操纵着灵力飞了过去,藏花只能拼命往外跑,不能去城内,会伤到人,这个人是个怪物!
就地一滚,灵力狠狠打到腿上,她跌出了城门,狠狠摔在地上。
完了,她还没完成阿娘的遗愿呢。
看着怪物发疯般将城门轰碎,连整个城墙都跟着摇摇欲坠。
她家三代守城,阿娘临死前还叫她去外面看看,难道吾命休矣——
出乎意料。
“扑通”,本该追来的怪物倒在轰碎的城门外,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吼叫。
好疼,好疼,好疼,木傀子死死盯着城门,不甘而痛苦。
为什么城门都碎了,他还是出不去,难道,他真的要甘于天命吗。
啊啊啊啊,他无声的转向茫茫黑夜,疼得昏厥,身上还渐渐散开几丝精纯的灵气。
“你……”藏花看着眼前人眼角流下的泪,不自觉靠了过去。
虽然这个不知道什么来头的家伙刚刚想杀死她,但奇怪的是,她感觉到了一种相似的情感,一种被困住的人,对同类的察觉。
所以,奇异的,她并不想杀死他。
那便绑回去吧。
于是,一瘸一拐的藏花扛着被五花大绑的木傀子回了家。
回到城内,木傀子身体和神经上的疼痛开始消散,只是这次和先前不同,时间长了些,也有可能是他摧毁了城墙,也有可能是他伤到了城中人,总之,他的部分本源被损毁了,只能无力的看着那个力气奇大的女子把他扛到了某个稀碎的小屋。
“你……”他咬牙切齿的瞅着面前的女子,身上被绳索勒得死紧,心中不止的怨恨层层冒出,人类……都该——
嗯?比对抗先来的是一张热气腾腾的帕子。
木傀子感受到脸上诡异的柔软,迷茫了一瞬。
藏花将沾了热水的毛巾拧干,抹去木傀子脸上的泪痕,这家伙怪好看的呢,感觉屋子都亮堂了。
于是开口道:“你好像哭了,擦一下。”
哭?什么东西?木傀子迷茫的搜索传承记忆,感觉还是不能太理解,但他知道给人擦眼泪大约不是个坏事。
他说:“你想如何?”
藏花还真没细想,思考片刻,她席地坐下,对着木傀子:“其实我家三代守城,祖训是护佑一方平安,但我娘去世前曾叫我去别处看看,不要困在这里。”
木傀子静了下来,准备强行突破的手将灵力按了下来,问:“你也不准出这座城吗。”
藏花犹豫一瞬,点了点头。
木傀子突然有点好奇,他看着藏花道:“那你说说。”
人和城灵的故事就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