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人一猫无语凝噎,这大早上的,谢一顾捂头起身,语调中略带一丝无奈:“说吧,想知道些什么。”
南希猫型一变,半虚半实的身体拉成长长的一条,脑袋靠近谢一顾的脸庞,后腿蹲在床上,表情介于虚实之间,莫名的笑笑,语调拉长:“逆天决‘吃’什么。”
谢一顾面色不变,勾唇道:“灵魂啊,之前在那个姓顾的那里不就有提过吗。”
“不,你没有,没有人说过。”虽然暗示过。
南希的头侧偏,笑容浅了些许,道:“我之前就很好奇一件事,你说那帮人抓了一群人是为什么。”
她又强调了一遍:“就是张家小姐张瑞被抓到欢庆客栈的那次,你不是找到了不少人吗,我当时以为那是想吓吓他们到时候好乘他们精神虚弱之际,乘虚而入吞了灵魂,但其实不是吧。”
“怎么说。”谢一顾拍拍身上凌乱的衣服,不急不慢。
“修炼逆天决的目的是成仙,在我的传承记忆里这就相当于一次力量的超级大升级,比如像我,天生的神兽,即使是从出生开始修炼了不过短短几天,能达到的实力就远远超过了一般的江湖术士,不要反驳。”
南希回想昨天晚上渡善坊那一战,“那群术士弱得可以,只有极个别算是有威胁,这还是在我只修炼了两天的情况下。”
“但这种差距又并非无法跨越,比如当时那群术士里依然有可以威胁到我的人,这句话怎么说,嗯,我的一丝灵气相当于他们一千丝灵气。”
南希又道:“在这个世界,江湖术士是一个等级,修真者是一个等级,仙或者说神又是一个等级,都修灵力,本质上就是水滴、湖泊、大洋的区别。那些用逆天决的无非是修真者,他们要从湖泊变成大洋,完全没必要吸收水滴。
像张大帆、顾林打算的那样,吃掉你那样吃掉湖泊的效率显然更高,更别说那些里面还有不少的凡人,这和渴了往水杯里放石头有什么区别,但兴师动众的抓他们不划算,如果只是说要把你引到张府,完全没必要还出动顾林,随便出个任务也完全可以,你去是为了引蛇出洞,那他们这么做是为了什么。”
南希拍手:“那群人当有别的用处,我想了又想,那群家伙关心的不就是‘吃’点什么吗,又结合绝灵之体,我总觉得有些关联。”
“谢一顾,这个什么逆天决是不是有什么别的特殊的地方。”
谢一顾这会已经穿齐整了衣服,沾水擦擦脸,垂眼说道:“那你呢,你为什么要在乎这些。”
他笑笑甩甩手:“你我的契约不过是你需要帮我做事,论常理你应当不需关心这么多,可昨日渡善坊,还有绝灵之体,那只回声,你显然想干涉更多,这是为什么呢?”
“如果你不是我看着降世,我真怀疑——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
南希战术性仰头,冷笑:“只有心里有鬼的人才怕别人知道些什么,反正我现在想知道的事情又不妨碍你什么,你告诉我又怎么样。”
我总不能说是为了防止绝睚城被灭城,阻止我因为惹上了你这个麻烦而丧命吧。
“也对。”
像是思考又像是没思考,谢一顾停顿了两秒,随后颇为认同的点头,“多个人是多份力量。”
“唉,不就是逆天决吗,你猜的没错。”
他合掌一拍,打了个响指,道:“逆天决之所以叫逆天主要就在于它的运行方式,天道以灵气为唯一的修习之力,但它却不是以灵气为唯一的力量的,这其实还和你们梦魇一族有些渊源。”
“梦魇?”南希歪头,又回到了猫猫的形象。
谢一顾看着那只小灰猫,莫名奇妙乐了,身子一歪,笑倒回床上,狭长的眼睛微微眯起:“先前你说梦魇是天生神兽,不不不,梦魇在降世之时被天道命为凶兽,以负面情绪为食,吞噬神识、灵魂,篡改记忆等等,兴风作浪、唯恐天下不乱。
当时天道初生,灵力体系尚还未成定局,世间还存有魔力、鬼力、精神力等其余力量,梦魇便是精神力之佼佼者,且还因其特殊的进食方式,甚至让其精神力中带有鬼力、魔力的特征。
吞噬、灵魂、精神,这些特有的词集中在梦魇一族的天赋中,让其成为了早期天道眼中的一根刺,要想建立完善的世界体系,天道打定主意要去除包括梦魇在内的一大批‘挡路石’。为保种族存亡,当时的梦魇一族出了一个天才,和天道做了一场交易,具体的内容你们一族的传承记忆里或许会有,总之,交易之后,梦魇一族的诞生、力量、特性便变为了你如今所知的样子。”
南希磨着爪子,认真听着,她的传承记忆里没有提到一点与此相关的内容。
谢一顾清清嗓子,继续道:“话又回到逆天决,这东西创于天道清理‘障碍’之时,当时的魔族不愿像梦魇一样屈居天道之下,便抓了梦魇的族人,多次实验后炼出一种特殊的功法,不受灵气影响、不为天道控制,以灵魂、恐惧、憎恨等为养料,命名为‘逆天’,以表反抗。”
“‘逆天’的出现最终可溯源于魔族万年来最为出色的尊者——恒渊,单论级别、威力来说确实是一部强大的功法,但也难为后人平庸者所完全掌控,比如恒渊创此功法时只吞神佛,漫天神明于‘逆天’之下疯魔、丧命者数不胜数。
而用到顾林那帮人手里,却要将符咒作为媒介、吞噬限制也麻烦许多,还吃起了普通人的恐惧,就像你说的,凡人的力量微乎其微,但他们所能产生的恐惧却是无穷无尽。不过即使是现在的逆天决,放在现今也算是个大麻烦。”
谢一顾揉揉小灰猫的脑袋,笑嘻嘻道:“还有什么问题吗,啊,我要去干活了呢。”
南希反爪就是一击,拍得这看着就一股欠抽劲的家伙手背一红,抬头道:“没了,我先走了。”
省得看这满心算计的家伙嘻嘻哈哈的样子就眼烦。
猫身灵活的窜出屋子。
身后坠着谢·满腹黑水·一身算计·欠抽·嘻嘻哈哈·一顾的谆谆叮嘱:“晚上记得回来吃饭,需要你哦~小猫咪~~~”
yue——
南希爪子硬了,要不是忙着找铜铃和绿裳,她保证给那家伙一记终生难忘的铁砂掌。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谢一顾看着南希的背影,笑着,笑容消失着,最终面无表情。
他抓起外袍披上,脚下生风。
小院的门被猛地推开,一袭红色的身影也在小猫的背影之后离开了这里。
终归于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