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躺在营地旁的树上,悄悄拿出一卷玉简,这是谢家灭亡时他得到的,他只是非常好奇,修仙的世界是什么样的。
或许,可能,万一,他也可以修仙呢。
拥有强大的力量,拥有更多、更多。
营地篝火的火光远远照来,他的脸隐藏在光暗之间,没入更深的阴影,打开玉简,一行行奇异的文字带着微光浮现,一个谢字在封面变得清晰。
“看不懂啊。”张大帆死死抓紧玉简,面上一片属于商队老大的八面玲珑的微笑。
明明是一起拿的玉简,为什么白义那帮人就能摸到仙长的门槛,他们之前明明不过是群乞丐,蝼蚁中的蝼蚁。
目光明灭,显得那张在商队中历经风霜的脸庞透出诡异。
他明明就比那群人强得多。
不知过了多久,营地里传来包含烟火的热气,一道粗狂的男声传来。
“张哥!大伙准备吃饭了”笑容不变。
张大帆起身,招呼着一群人赶紧吃饭,商队的伙计一拥的靠近,大家勾肩搭背围坐一团。
“唉,大伙辛苦了,咱这趟跑完发奖金啊。”张大帆大手一挥,商队发出一片欢呼,他穿梭在营地上,时而帮忙烤肉,时而和大伙喝酒。
酒到酣处还聊起家中妻眷,语气里是瞒不住的自豪和炫耀。
热热闹闹,插科打诨,惊起周围一片生灵的好梦。
……
第二日醒来,他们也将踏上归程。
一行人整理妥当,货轮咕噜咕噜转动,大约三天,他们就可以抵达绝睚城。
这一路上坎坷险阻,养大了人们的心,也养倦了人们的魂,张大帆嘴上不好说,但心里却知道,每一次返程,他期待着下一次出发,也眷恋着能和娘子多待上片刻。
身边凑过来一个壮汉的脑袋,这家伙一溜烟滚上张大帆的货车,搓手打哈哈。
张大帆斜着眼听了许久,终于算是听舒服了,于是爽快的拍板,“我的话你不相信,但夫人的话总信吧,她说你们最近辛苦了,这趟回去就发奖金。”
嘿,夫人开口了,那壮汉合掌一拍,恭恭敬敬的下车,又一窜跑回后方的人群,压低了声音。
“嘿,夫人发话了,唉,稳了稳了。”
悉悉索索的碎语,张大帆不在意的抠耳朵,反正商队也做起来了。
“这铁公鸡这回不会装大方了……”
张大帆看着周身无人又拿起了那个带有谢字的玉简,但这回他不像前九年那般一无所获。
因为就在昨晚他久违了听到了一道人声,没有面孔,像是突然出现。
他双手握住玉简,激动的小声道:“仙人,是仙人吗,可传我仙术。”
……
一阵浅浅的黑雾包裹住那辆车,在众位同行的伙计眼里,一切都如常进行着,并没有什么变化。
良久,车边的草丛落下一张画有黑色图腾的白纸,普一落地,就无火自燃,散在了风里。
一切回归平静,只有张大帆胆颤心惊的坐着,任后背的冷汗风干。
——
“我猜这一回,你并没有向这位仙人学习所谓了仙术。”
南希迈着猫步乱走,又跳至谢一顾面前,白雾托起她的身体,与面前人平视。
“谢一顾,你猜是不是。”
谢一顾顺着她的话往下走,“嗯,当时应该是没有学习这种东西的胆量的,邪咒伤人,一般人是不敢碰的。”
“嗯~那是什么时候呢。”谢一顾自问自答,“该不会与夫人相关吧。”
方才的回忆里,张大帆的夫人虽然面上看起来柔弱,但敢接商队总局的事务,应该是位不输男儿的铁娘子形象才对。
“可方才一见,宋夫人不像经常在外活动啊,难道商队管理者信息不通吗。”
他盯着蜷缩的张大帆,突发奇想,“南希,你说宋夫人知道张家主的实力吗。”
“枕边之人,应该不陌生吧。”
南希哼笑一声,“问问不就知道了。”
这张大帆宁愿被揍趴下也不想闹出太大的动静,怕是在躲着夫人吧。
南希收回之前放出的白雾,控制着昏迷的宋夫人,一步一步走来,她的语气莫名。
“张家主好本事,自家夫人去拿给客人的礼物,竟然就这么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