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一顾抓紧机会,包含灵力的一拳狠狠揍了过去。
“噗——”
张大帆倒飞至墙壁之前,用尽全力才堪堪在离墙壁一线之隔之际停下。
谢一顾不停,迅速靠近面前,又是全力一拳,这一次,他冲着张大帆的面门。
不要,张大帆瞳孔微缩,后脚不自觉想要后腿,却在靠近墙壁之时惊觉,已是无路可走。
“碰!”张大帆捂脸跪倒在地,谢一顾上来就是一脚,将张大帆踢到了原本大堂的中央。
发冠散落,自此门前尬尴、心虚,大堂内卑劣、从容的张家主便只狼狈的倒在了满是家具齑粉的大堂之上。
谢一顾这次一点水都没放,一脚补上去,张大帆彻底失去了行动力。
意外顿至,角落观战的顾木却趁谢一顾和张大帆打架的机会化为一道莫测黑烟,在两人忙着打架的间隙寻找到谢一顾法阵的薄弱之处,立即溜了出去。
倒是跑得快,南希冷眼旁观,眼神微动,跳到了刚刚休战的谢一顾身边。
“这家伙刚刚没躲。”
她提醒道,方才谢一顾那砸向面门的一拳怕是放了水的,这家伙宁愿被揍趴下也不愿意让谢一顾砸碎他当时身后的那堵墙。
南希若有若无的叹息道。
“怎么,是害怕吗。”
……
自从认为是谢家救了自己的妻女,张大帆便一直盘算着要去谢家道谢。
今天天气好,全家上阵,赶着租来的马车行至谢府,谢府坐落在城南,背靠目冠山,占地甚大,不论谢家修仙除祟的本事,他们家也是绝睚城赫赫有名的大家族。
张大帆扶着妻女下车,私以为天时地利人和,该是好好抒发自己一腔感恩之情了。
宋雨抱着小张瑞,张大帆脸上堆笑,朝着门口小厮作揖。
“我是城西昌平街张家杂货铺的老板,先前为谢家仙长所救,如此特来登门拜谢。”
小厮面上淡淡,不咸不淡的回了个礼:“哦,原是张家老板,敢问可有拜帖。”
宋雨连着张大帆一愣,这……他们绝睚城本就不是个重礼的地方,像他这样的平头老百姓只知道大户人家见面要通传,哪知道还有什么拜帖的事。
张大帆尴尬一笑,左手不自觉压了压虎口,低头恳求:“这位大哥,咱不过是一户小人家,平日里随意惯了,也不知道拜帖这回事,您看,我们带的这些谢礼,都是上好的吃食,自己家里做的,看,还有那来自中心城的葡萄,想是送上门给恩人尝尝。”
“咱也不见恩人,就想把心意送到,您看,您要不收下吧。”
小厮见着这一家三口,眼里闪过无奈,这主人家整日在外忙着除祟,送来府上的谢礼一个比一个丰盛,但这可是谢府,能差这点东西。
不免有些安慰的话出口:“唉,张老板啊,快回去吧,谢家帮这百姓除邪祟从来就不图收礼,您这么客气做甚,还是回去吧。”
“是啊。”周围有离谢府近的,那见过呼天道谢的人不知凡凡。
“这谢家高在云端,那里会差这点子东西,好好感恩人家就是了。”
邻里邻外七嘴八舌,这谢家在城南,离城主府和城东富户区都远,平日里也忙,和百姓之间交往自然不多。
就是逢年过节也送些好东西给邻居作礼,在百姓心里啊,那是高洁又慷慨的大户人家哦。
“这不成。”宋雨正色制止,面上不卑不亢。
“诸位居于谢府附近,恐是不知邪祟可怕,于我们一家而言,谢家再生之恩,不论如何,这份谢意是要送到的,大哥不如通融通融,收下这些礼吧。”
周围人被宋雨的话堵了回去,给自瘪嘴回家。
那小厮顿了顿,这他又不能做主,他不过是个守外门的小厮,连工作都是谢家主看他可怜给的,他能如何。
这不,看着面前一家三口,只能去找了府里的管家。
这位是正宗谢家家生子,祖上跟了谢家很多代的,能做主之人。
天气晴朗,张家一家三口守在门外,被小厮带到了等候的门房处。
这里也是设计得颇有巧思,一进入里面,外头燥人的热气也消失得无影无踪,两个大人面面相觑,只觉得神奇不已。
管家事忙,府里到处打转,小厮也是在一堆事务里将人请了出来。
管家和宋雨客套着,感谢的收了他们拉来的礼物,而张大帆只记得当时那个精神的中年人身上布料、装饰,够买他带来的那串中心城葡萄很多筐。
最后,他们一家坐着马车有回去去了。
张大帆掀开马车的窗户,看了谢府浩然正气的门口许久,才觉得这院墙、这大门有多么的宏大。
呈得他们一家都如渺小的蝼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