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南宫家是商贾之家,即使出了个出息的进入仙盟的小姐,但她也是多年不回绝睚城,就送回的小小姐根本无法修炼,居然也会招致正统修仙者的刺杀。
绝睚城地处偏僻,自世代传承的修仙世家被灭门后,修仙者变得极为稀缺,那些散养的江湖术士根本不是对手。
“所以,我花了2000灵元的阵图开了个随机传送阵,让能跑的人就快跑。”谢一顾语气平淡,说到那2000灵元时居然没有反应,南希表示震惊。
记得数十个黑衣包围了南宫府,血气四溢,谁也不管,就冲着南宫府的活人直接杀,那会有人躲在那里避难,谢一顾激发了前几天折价买的阵图,只是2000灵元的传送图吃了便宜的亏,一次只能通过一个人,还需要慢悠悠的恢复灵力。
古林那时浑身冒正气,转头就往外走,里面的人争着跑,他偏向外找死,其实也不过那么一会,但谢一顾觉得时间额外漫长。
他最终还是没管那群人谁先走,跑去了屋外。
“我也不知道怎么了,古林那家伙的夫人居然在南宫家,还在那时愣头冲出去的古林身边,和那群人打得有来有回。”
平日柔弱的不行,当日却完全换了副样子,英姿飒爽极了。
但寡不敌众,被捅穿了胸口后就拉着那群黑衣人自爆了。
“我记得古林那时的表情可不对头。”谢一顾回想,他至今忘不了那种恐怖的眼神,还细细回想了许久。
“那种熟悉的眼神,我怀疑他知道那群黑衣人是从哪里来的,甚至同那剑法的由来者还是旧识。”谢一顾扣手感慨。
“熟悉的事物杀死了娘子应是不好受,他当场就自杀了,怨念不散……甚至不知何时分裂为了你当时看到的样子。”
谢一顾顿了顿,好像是卡词了一瞬,泄气了般,没意思的指了指张宅的方向,回归本真:“你知道吧,也就是那一次,我亏损的那2000灵元至今还没有补上,快快同我去张宅取钱,心疼啊。”
捶胸顿足,抚胸悲呼,这才是谢一顾的样子,南希舔毛,那点可怜的真心,调整的如此之快,怕是换个人都会觉得他压根就不在意这件所谓的往事吧,这种人后期居然会把女主当宝贝一样护在身后,难道是爱情?
南希看着这人吊儿郎当、缺心少肝的模样,挠头,还不如说是下了降头。
看不懂啊,看不懂啊。
算了,趴下休息会,南希摸了摸自己的心口,直觉是对那家伙同情不起来啊。
一人一兽走向张宅,远远间一双眼睛诡异的笑着,落在背影后默默注视。
……
欢庆客栈。
府衙们陆续离开,客栈的门渐渐关上,又恢复了原先的模样。
古林从槐树中飘出来,坐到了树枝上,幽暗的瞳孔看着同样张宅的方向,邪气摆动着树枝发出吱呀吱呀的声音。
白日晴空却也难有活跃,男声冷然,散入风中。
“别让他们跑了。”
邪气汇坐一缕黑气,隐约穿来憨厚的男声,谦卑而讨好。
“遵命。”
……
张宅位于绝睚城城西,大多富商都住在这一片,原先的南宫家也是,而张家以押送货物起家,南来北往的商路跑了不知道多少遍,其家主张大帆也多不在家,与其夫人宋雨膝下仅有一女,名张瑞。
也就是任务中失踪的张小姐,谢一顾任务单子上显眼的100灵元。
穿过一大片集市,就是城西。
谢一顾又嚼了颗奶糖。
“南希啊,到时候进了张家尽量不要离我太远哦,你要是丢了我可不一定找得到你。”
挑眉,南希晃晃猫脑袋,爱搭不理的哼了一声。
“亏心事做多了?”
谢一顾摆摆指尖,看着远处张府外的张家家主,颇有意思的笑笑:“不,是经常遇见做亏心事的人。”
他将这话丢在身后,脸上浮起见古林时的笑容,快步走张家家主张大帆。
“哎,张家主,谢某有礼了。”
张大帆憨笑,眼眶红红的,感激之情跃然纸上:“那里担得起小谢仙师的礼,倒是张某,不说了,小谢仙师,受张某一拜。”
肥肥的身躯毫不犹豫的双膝跪地,谢一顾着急忙慌的扶人。
“哪里哪里,都是谢某应当做的。”谢一顾脸上一片真心。
“我自小起,家中便与张家来往众多,您更是我父亲至交好友,我如何能受您的礼,您若不嫌弃,我叫您一声张伯如何,也算是全了父辈之间的交情。”
哦?南希慢慢的以爪梳理毛发,她记得男三谢一顾是个孤儿来着,五岁就开始过流亡生活了,可如今这模样,她扒拉着脑袋瞅向谢一顾。
此人脸上全是真诚,甚至还带点伤感和怀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