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最新的一天。
[xx年xx月xx日,做了梦很奇怪,一个女人到帐篷里来,弯下腰,不停看我,她的腰弯到一种畸形到可怕的程度,好可怕]
最后三个字,简直就像在和先前的几条内容呼应。
喻枣一时间有些头皮发紧。
这是什么情况?
林湘湘被鬼缠上,而林湘湘取代的这个“角色”,之前也是被鬼缠上而死。
还说,我错了,什么意思,错在不该盗墓?那“还给你”又是指什么。
还有,这个梦难道有三个阶段,鬼来到跟前,就会死?
那林湘湘怎么一做梦便梦见女尸来到了眼前。
这个“角色”可能在噩梦里被女鬼杀死了,林湘湘做了一样的噩梦,现在真的还活着吗?
喻枣锁上小箱子,准备退出帐篷,他仔细回忆着脑海里的一切。
因为过目不忘,他现在只需要将看到的信息分析整合。
忽然,他想到两本记录本上分别出现的日期,恰好是同一天。
室友记录本里下墓的日期,便是林湘湘做噩梦的日期。
下了墓,就会死?
那为什么一个死在雾里,变成怪物,一个是被女鬼……
喻枣思索着,刚要离开帐篷,忽然听见身后传来刺耳的异响,空气中也瞬间蔓延开一股极度恶心的沤臭。
喻枣顿了一下,下意识地没转身,更没回头看,只快速拉开帐篷,走出去。
然而,“对方”显然不想放他走。
因为喻枣一出帐篷,就发现自己又回到了帐篷,一出去,又回来,如此重复两次,喻枣无奈放弃。
这是鬼打墙了。
他只得转身。
看见林湘湘室友收起的那四个象牙杯状铜器宛如被钉在帐篷四角,被红线绑住,四根红线汇集到帐篷中间一尊秀气头骨上。
也不知红线是怎么被固定的。
喻枣看见红线上泛着油脂的光泽,像是血液从头骨中流出,沿着红线,流入铜器。
源源不尽的鲜血,永远也装不满的容器。
整个画面透出无声诡异,空间在这一瞬间好似被扭曲,喻枣感觉自己此刻像身处永不会被看见的时间夹缝里。
“……”
喻枣不知该说些什么,于是安安静静地看着头骨,在脑中继续捋着。
他没有看见女尸,也没有看见女鬼,只看见这个秀气的头骨,和在古墓耳房里看到的一模一样。
怪物,祭祀般的邪恶仪式,骸骨,耳房……一堆词在喻枣脑中来来回回。
他拧起眉头,一个猜想终于成形。
他明知故问:“你是不是要找那具骸骨?我帮你找,怎么样?”
没有回应。
红线却开始无风自动,且摇晃得越来越明显,接着响起刺耳的铃铛声音。
可是这里根本没有铃铛。
听得出,对方因为他这句话相当不快。
喻枣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唇角。
或许真是他想的那样。
下一秒,喻枣耳边响起阴恻恻的女人笑声,一股恶寒不打招呼地掠过他的后颈。
喻枣感到胸口发闷,呼吸开始不受自己控制。
他有一瞬间的恍神,低眸看才发现自己的双手不知何时狠狠掐住了自己的脖子,像是被恶灵附身。
现在能自救的只有一条路。
喻枣在脑中调出商城页面,点击了一个谁也料不到的冷门道具。
[行走的猫薄荷效果购买成功,消耗1积金,即刻生效,维持时间一分钟,冷却时间二十四小时]
[账户余额:20积金]
[效果说明:咪的天,人,让咪为你神魂颠倒吧]
“……”
系统声音刚落,喻枣便感觉自己浑身都好像在散发类似信息素的气味。
他闻不到,但直觉这气味很浓郁。
因为几乎在他脸被“自己”掐得发涨的时候,四周开始……起雾了。
雾从淡灰,到浓黑,只用了不到五秒,便迅速而猛烈地围拢在喻枣的身上。
“呼——”
被浓雾解救的喻枣得以摆脱控制,放下双手,长出一口气。
他睁开眼,发现视线能毫无障碍地穿过浓雾,他看见先前还嚣张万分、剧烈而诡异地晃荡的红线,现在像孙子见到爷一样,一动不动,安静如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