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静悄悄的,只剩下玄澈沉重的的呼吸声,混杂着冷水微微晃动的轻响。
——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棂,轻柔地洒在玄澈的脸上。
冰凉的指尖无意间触碰到温热的掌心,玄澈猛地睁开眼,昨晚的回忆清晰地回荡在脑海中。
只见曦梦正依靠在床边,小脑袋一点一点的,显然是守了他一夜,累得睡着了。
晨光勾勒出她柔和的轮廓,长长的睫毛垂着,像停歇的蝶翼,鼻尖小巧,唇瓣泛着淡淡的粉,模样乖巧又惹人疼。
玄澈他缓缓抬起手,小心翼翼地捏了捏少女软乎乎的脸颊。
似乎感受到脸颊的触感,曦梦微微皱了皱眉头,小巧的鼻子翕了翕,轻哼了一声,像只不满被打扰的小奶猫,却依旧没有醒过神来,脑袋歪了歪,继续睡得香甜。
玄澈哂笑,俯身凑近,冰冷的气息拂过曦梦的发顶,犹豫了几秒,他忍不住在她光洁的脸颊上轻轻落下一吻。
触感柔软,带着淡淡的馨香。
就放纵这一次,趁着她睡着了,应当无人知晓的。
看着少女娇憨的睡颜,玄澈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深蓝的眸子又暗了几分,仿佛染上了狂烈的欲望。
他想要的,还远远不够。
——
“霞壹姑姑,我将阮阮带回来了。”
玄澈抱着曦梦走回了她的房间,霞壹正焦急地踱步。
她连忙应道:“好,好。”
霞壹看着他将熟睡的曦梦放在了榻上,又给她细心盖好了被子,心中止不住地连连叹息。
“二爷,容奴婢说句不该说的。三公主如今也是要嫁人的人了,如此伴您一夜,传出去终归是不好听的......”
霞壹看着曦梦昨晚着急地提着药箱离开的样子,便知定是玄澈犯了毒。
她实在是心疼这两个孩子,两个人都各自为难地成了家,如今还要形同陌路一般小心翼翼地交谈。
而她更是无可奈何,只能说些让玄澈难过的话。
“姑姑放心,昨晚实属意外,以后不会了。”玄澈礼貌地笑着,退出了房门。
霞壹看着她熟睡的模样,叹了口气,转身去楼下给她端份早饭来。
听着脚步声逐渐远去,被窝里,曦梦猛地睁开了双眼,紧紧地攥紧了手中的面纱。
她怔怔地望着床顶的帷幔,过了好一会儿,才缓缓抬起手,触了触脸颊,似乎还残留着玄澈转瞬即逝冰冷的温度。
玄澈难道也喜欢自己吗?
少女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心脏怦怦地笑着,荡漾着藏不住的欢喜。
混乱的思绪中划过他面上覆着面纱的样子,曦梦的脸唰一下地红了,她将面纱放在鼻尖下,轻轻地嗅着玄澈的气息。
可随即忧愁又爬上了眉头。
她有些心虚,不过这面纱本就是她的,自己只是拿回了自己的东西罢了。
可他为什么要留着她那晚随手丢弃的面纱?
难道他知道宵柳阁那晚的琵琶女是她,并且还追了出来?
可他那日分明对另外一个舞女青睐有加,举止亲密,甚至......
除了手中这一方面纱和刚才那一个冰冷的吻,她似乎再也找不到半点玄澈喜欢他、在乎她的证据了。
早在玄澈还在月国时,她便听闻玄澈生性风流,引得无数女子倾心。
毕竟他向来对女子多有纵容,也许他此刻这般种种温柔,也不过是看她生得貌美,一时起了觊觎之心罢了。
且他方才也说了不会再这样了,他大抵是真的不想跟她扯上任何关系。
毕竟她是即将嫁人的公主,而他是已有家室的瑾王,再多牵扯,于谁都没有好处。
这般想着,曦梦心头的雀跃渐渐消散,只剩下一片淡淡的失落,甚至还有些许恨意。
他已然与夏嫣成亲,为何还要来再招惹她呢?
难道看她这般失魂落魄,被她玩弄于股掌之间,他甚至,觉得有意思吗?
曦梦捶了捶自己的头,更恨自己,怎么就非要贪恋美色,多看那几眼。
就该把药放下,马上走的。
不过作为医者,行医救人,乃是本分。
只是这次被个登徒子占了便宜,以后定是要离他越远越好才是。
她将那块面纱压在枕下,眼皮渐渐变得沉重。
一夜未眠的疲惫席卷而来,她缓缓闭上双眼,再次沉入了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