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鸣鸣,还有多久才放假啊!”吴思齐的声音在祝鸣脑子里回响。
回到京都已有半天时间,之前发生的事情恍若一场梦,并没有让祝鸣有自己谈恋爱的实感。
“生病没去医院,反倒跑冰市去了,吴思齐是你的专属医生吗?我记得他也不是学医的呀。”卫乘风不知道从哪里知道了她昨日的行程,大中午刚到工作室就叨叨不停。
祝鸣甩掉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法,抬头直视卫乘风的目光:“心病需要心药医,你不懂……对了,上次我脚滑掉海里,是谁救的我?”
早在她住院的时候就问过,当时他们给的答案是李行舟。
周围就只有卫乘风和李行舟两人,她也不知道再向谁求问。
等回来京都就忘了。
张安然可能会一脸淡漠地看完那场闹剧就离开了,顺便带上他的弟弟。
那么吴思齐呢?
祝鸣的手指在不断地敲击键盘,删删减减,最后只剩下一句话:问也不答,还要自己调查,太麻烦了。
她是真的这么想。
本身工作就很累了,还要为着感情的事情想东想西的,问了吴思奇他也不说总是将问题重新抛回来或者干脆岔开话题。
她能留在冰市的时间不多,经两次被吴思奇避而不答后,她没再问了。
相比吴思奇,显然卫乘风才是能解答她疑惑的人。
“原来你是脚滑掉进海里的吗?我们都以为你要殉情呢。”卫乘风笑道,“为了让你有活下去的想法,我们当然是选择你愿意听的说啦,比如是谁救的你,他对你的感情是真实存在的。”
“你们商量好的?问过我的意见了吗,知道我真正想听的是什么吗?”祝鸣的拳头轻轻捶打键盘,被密密麻麻的阵痛从愤懑中唤醒。
“不知道啊,但你当时不就是给人要殉情的感觉吗?好吧,是我们错了。”卫乘风嘴硬不过三秒,“我都承认自己的错误了,你下手能不能轻点?”
祝鸣才站起来,都还没动手了,况且,她像那种会动手的人吗?
“所以,救我上来的是吴思齐?”她问,“为什么他不愿意承认呢,难道是李行舟威胁他来?”
“……这个你还是直接问吴思齐的好。”
“我问了,他不说。”
“你真的和他在一起啦?”
“你现在才知道吗?”
“其实昨天吴思齐就跟我说了的,还让我务必把这件事清清楚楚地跟你解释清楚……”
“又将这种事情交给你?”
“是啊,太不是人了他!不过话说回来,当初不放心第一个跑下山的人是他,救你的也是他,至于李行舟,他虽然会水,但毕竟不是专业级别的,勉强保住自己的性命罢了。”
“如果真的是这样,为什么我问他的时候他不说呢,难道是他不想携恩图报?可他又特地通知你让你帮忙解释,太奇怪了。”
“没有这么伟大,只是因为他当时故意等着你掉下去才去捞你的,说是只有这样你才能彻底放下李行舟,谁知道你醒来都没找过他呢?”
“是这样的吗……”祝鸣低喃。
“哈哈哈,这就受不了啦,受不了可以跟他提分手的嘛,让他感受什么叫一念天堂一念地狱。”
祝鸣又坐回去了,无视卫乘风殷切的目光,将工作收尾。
卫乘风绕过桌子来到她身边,目光从电脑屏幕上划过,最后落在她反复亮起来的手机。
祝鸣敲下最后一个符号,打算拿手机时,手背好像被烫到了一样。
“我不是有意看他给你发的消息的,不过真是……人不可貌相,我先走了,明天不可以请假。”卫乘风的声音和他的人一样,跟风一样飘走了。
祝鸣假装没看到他脚下平衡车,安静地翻看信息。
算起来好像有半天没联系吴思齐了,中午的时候他还安安静静的,现在突然爆仓似地给她发消息。
第一句:上午一直在看文献,想着你工作的时候是不是和我一样,不经意间出神就像陷入想你的循环里。
第二句:没有吗?看来你的专注力一如既往的好啊。
半个小时过后——
第三句:外边下雨了,我还跑出去看花,是不是很傻?但雨中的二月兰是和昨天看到的不一样的美呢!
雨中清晰的图片,超不经意间透露出他的站位,和昨天是一个地方。
又过了两个钟头,他发来了自己的自拍照,V领宽松毛衣恰到好处地露出锁骨,在往下一点点竟然还有一颗红痣。
祝鸣看得眼睛都直了。
许久过后,她才看到下面的文字:淋雨后我会洗澡,我没有笨笨哦。
原来表面冷酷的人也会说叠词啊!
居然有点可爱。
祝鸣偷笑的同时发现周围根本就没有人,她完全可以放声大笑!
意识到这点后,她不但没有笑,心情反而冷了下来。
她又想请假了,但卫乘风预判了她的想法,提前拒绝了。
她纠结了好一会儿才给吴思齐打视频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