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他再次醒来时,房间依旧是上锁的状态,言怀洲就坐在他身边,温柔地按压着他那不知道被咬过多少次、依旧酸胀的腺体,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稀世珍宝。
卿晏闭了闭眼,声音沙哑而疲惫:“你别逼我恨你,言怀洲”。
“不会的,宝宝。”言怀洲的声音依旧温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我父母现在依旧相爱,他们就是这样过来的,我只是想和他们一样,和你好好在一起”。
“原来还是家族遗传。”卿晏自嘲地笑了笑,眼神里满是无奈:“可我不是他们,我不喜欢这样的相处模式,我更喜欢两个人平等相待,互相尊重,而不是这样一方控制另一方”。
言怀洲揽住卿晏的手,指尖轻轻勾着他的头发打卷,轻声辩解:“我知道,在我做的那些事情的时候,你的手机里也有一份我定位信息,我们是平等的”。
卿晏彻底确信,言怀洲的想法和他完全不一样,再多说也只是徒劳。他闭上嘴,将头埋进枕头里,不愿意再听Alpha说任何辩解的话。
他没有睡着,只是闭着眼睛,静静地听着言怀洲的动作,感受着他身上的气息,心里乱得像一团麻。
两人都在静静地待着,随后在感受到自己的背上落下几枚轻吻后,平静地说:“言怀洲,你很聪明,你知道我想要的什么,如果你继续这样下去,我会想尽一切方法逃出去,离开你”。
最后在言怀洲明显缓慢许多的呼吸中疲惫地说:“原来和你在一起是需要这么累的吗?”。
听到这句话,言怀洲着急地将背对着他的卿晏转过来,在看到他不再是一开始和自己在一起的时候那开心的模样,低下眉,思考后艰难地说:“我能只留下一个监听器和定位器,监控我也会告诉你我装在那里”。
卿晏就这么静静地看着言怀洲,两人对视,随后还是等他才能打破这份安静,“我想听听你父母的事情”。
“我爸在酒吧遇见的我妈,那时候他一见钟情,只不过第一次的示爱被我妈拒绝,只是很可惜,我爸的背景能让他无视所有的拒绝,于是我妈便和我爸形成了名义上的联姻”。
“后来,我和我哥就出生了。大概过了两年,我爸一直没有放弃对我妈的好,我妈也慢慢动了心,他们就慢慢磨合,现在每周都会留两天时间,过二人世界,从来不让我们打扰。我从小就看着他们这样,我以为,爱一个人,就是要拼尽全力把他留在身边,就是要这样牢牢抓住”。
卿晏认真地听完,心里最后一丝怒气也渐渐消散了。他终于明白,言怀洲之所以会做出这些极端的事情,不是故意要伤害他,而是从小耳濡目染,误以为这就是爱一个人的正确方式。
但是虽然理解,也不能完全接受。
他轻轻叹了口气,伸手抚摸着言怀洲的脸颊,语气温柔却坚定:“我理解你为什么会这么做,但我不能接受。我们可以好好相处,我可以教你什么是正常的情侣相处模式,但是不要再用这种极端的方式对待我”。
“还有,我不是你的老师,我对你没有责任,如果你依旧是这个样子,我会跑的”。
言怀洲微微颔首,“那婚前协议呢?”。
倒是一点也不愿意亏待自己。
卿晏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语气平静却不容置喙,只坦诚说出自己的心意,没有半分“教导”的意味:“协议我可以签,但我有一个要求。签了协议之后,你必须彻底按照我说的做,拆掉我不想要的监控,只留下一个不影响我的定位器,监听器全部去掉,以后不准再私自监控我的行踪,不准再把我锁在这里,更不准再用药物或者其他极端方式强迫我”。
他顿了顿,看着言怀洲眼底一闪而过的迟疑,又补充道:“我们是恋人,应该有基本的尊重和信任。我可以包容你的偏执和占有欲,但你也要给我足够的空间和尊重,给我作为恋人该有的界限,不能再像现在这样,毫无底线地控制我。我不喜欢这样,仅此而已”。
言怀洲眼睛亮了亮,卿晏只要愿意签下协议,他就不会轻易离开自己。
但完全脱离掌控,也不是他最后的底线。
“全部去掉监听器,我可以答应你。定位器也可以只留一个,不影响你,只是我见不到你的时候,能确定你是安全的,这样我才能安心”。
卿晏一噎,借着外面的光线直直地对上言怀洲的眼神。
他清楚言怀洲的身份,如果是不想让自己知道可以永远隐藏下去,他习惯掌控一切,现在为了他的要求一再退让也算是成了妥协的源头。
不知过了多久,卿晏认真考虑自己是不是真的能靠对言怀洲的爱继续下去。
权衡之下,他终究还是松了口,“我要看着你把其他全都删掉”。
言怀洲激动地紧紧抱住卿晏,紧到他几乎呼吸不上来。
随后言怀洲在卿晏的身边,当着他的面一点点删除,只留下一个抑制手环的定位器和家里监控。
数量之多让卿晏一直在怀疑自己家里的情况。
“删完了”,卿晏再次被言怀洲抱住,在他嘴上留下有些不舍的吻。
卿晏被他抱得有些紧,却没有推开,只是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无奈地笑了笑,轻声说道:“我还以为,醒来之后,又会被你绑着。毕竟你那时候的表情真的很恐怖,我还以为你不会这么轻易妥协”。
言怀洲抱着他的动作一顿,随后轻轻松开他,伸手抚摸着他的脸颊,眼神温柔而愧疚,语气平稳却藏着深情,没有刻意放低自己:“想过的,宝宝。我想过把你绑在我身边,这样你就不会离开了,也省得我整日担心,但是这样你醒来一定会受伤”。
“还有,我没让言怀远去隐藏你的位置信息”。
卿晏微微惊讶一下,随后像夸小孩一样,夸张的表扬道:“哇,好棒,下次也要这样噢”。
得到表扬的言怀洲,得寸进尺的用嘴唇在卿晏的腺体位置蹭蹭,“那我可以得到你一个星期留一天陪我的奖励吗?”。
卿晏极力逃开,用手撑住他还想凑过来的脑袋说:“好恐怖,资本家到这一步都想着得到点什么”。
“没办法,就是因为是资本家,你才会主动出现在我身边”言怀洲吻住卿晏还想说些什么的嘴巴。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