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伊,走啦。”景筱瑜打开伞招呼泠夏伊进来,伞下的舒菡和泠夏伊一左一右挨着她,三个女生挤在伞下,沿着湿漉漉的小路往宿舍走。
突然一道惊雷炸响。舒菡吓得惊呼一声“救命”,下意识地捂住耳朵。
“不会吧?”景筱瑜笑起来:“怎么,汐大第一美女还怕打雷?要是让你的众多追求者知道了,以后一到雷雨天,还不排着队地来当护花使者。”
舒菡试探性地松开双手,确认雷声远去后才反驳:“从进化心理学来说,怕打雷源自原始社会生活印记。因为远古时期,打雷往往会引起大火,或伴随暴雨、冰雹等灾难性天气,还会引发万兽狂奔等等,这些事情对古人来说都是灭顶之灾,人自然而然就会产生恐惧。这种记忆被人类的基因继承下来,还一代代传到了现在。”
“天哪!不愧是心理系的。”景筱瑜打趣道,“所以你是没喝孟婆汤,前几世的记忆还影响着你。”
泠夏伊轻声接话:“筱瑜,每个人都会有害怕的东西。”就像她现在害怕时间不够,害怕无法追上大家的进度。
“夏伊说得没错,这在心理学上就是恐惧症。弗洛伊德认为……”
“舒菡,你能先别和我说理论吗?我就是想知道,以前的雷雨天你是怎么度过的?”景筱瑜忍不住的好奇,但却忘了会害死猫。
“小时候有爸爸妈妈,一打雷就躲进他们的被窝。后来有……前男友陪着。现在,得学会自己面对了。”
深藏话语里的失落像一滴绀色的墨水滴到清水中,转瞬即逝,但还是被泠夏伊敏锐地捕捉,并小心收藏。
这场雨,来势汹汹,却也去得飞快。雨点先是变成雨丝,之后就化成湿气,空气里氤氲着秋的寒,混合泥土的清香。
孤独是什么颜色的?
泠夏伊可以一个人哭,一个人笑,一个人逛街,一个人在学校走走停停,但就是无法忍受在熙攘的食堂里独自吃饭。泠夏伊觉得,那种静止的孤独在成群结伴的人群中,显得太触目惊心。所以如果没有人陪,她总会选择打包回宿舍,在备考的间隙里,独自消化这份寂寞。
此刻,她正站在某个窗口前,等着师傅打包炒饭。
“夏伊,你是在等我吗?”景筱瑜从身后揽住她的肩头。
看清来人后,泠夏伊浅笑,指着打包盒说:“我在等它。”
“打了包也可以一起吃啊。一个人吃饭是天下最孤独的事。”景筱瑜说着,目光忽然定在泠夏伊身后,“但他好像不是一個人?”
泠夏伊顺着景筱瑜的目光望去,只见纪秦天独自一人,拎着打包的盒饭,正快步离开食堂。
“小鲸鱼,我帮你拿了筷子。”舒菡端着餐盘走近,“咦?夏伊,你也在?一起坐吧。”
泠夏伊含糊地应了一声,视线仍追随着那个远去的背影。他最近似乎也总是行色匆匆。
三人找了张靠窗的桌子。一坐下,景筱瑜的嘴就停不下来,鼓着腮帮子叽叽喳喳:“纪秦天这小子,肯定有问题啊!最近我已经觉得他很反常了。夏伊,他和你一样,都不怎么参加我们的活动了,还诸多借口。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地下情呢。”
泠夏伊眉头不由自主地皱了起来,她减少活动是为了备考,纪秦天又是为了什么?
“下课时拒绝和我们一起吃饭,现在被我逮个正着,一个人,两份餐,还打包。你们,怎么看?”
泠夏伊一边淡淡地回应:“帮人带饭?或者今天特别饿,就想吃两份餐呢?”
“夏伊,你平时和我们一起的时间少。以我对他的了解以及我敏锐的第六感,纪秦天肯定交女朋友了。”景筱瑜一副名侦探上身的样子,言之凿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