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纾第二天还有几项重要检查,谢锦瑟日理万机,当晚就回了淮城。
除了要处理家族事务,还要着手联系医院,做手术的话,淮城的医疗条件,自然比Y市要好得多。
临走前,她还留下了自己的几个手下,平时就在病房外值守,并不打扰纾桐二人的相处。
网络上,关于纾桐恋情的讨论热度依旧不减,评论区亦是好评与祝福居多。
与前些年相比,近来的社会风气愈发开明,网友们对同性恋情的接受程度也明显更高了。
再加上季桐本就是圈内公认的“姬圈天菜”,几对出圈的CP全是同性,粉丝群体摆在那里,倒也没出现大规模脱粉回踩的情况。
至于谢纾,她对粉丝一向是放养的态度。既不经营粉丝群,又极少公开露面,连认证的微博账号都没有。
粉丝们对她的喜爱反而因此更加纯粹,心态也格外包容,只求正主好好活着,偶尔能出首单曲就行。
至于她喜欢谁、想跟谁在一起,她自己开心就好。
当然,不和谐的声音也有。
除了部分极端恐同人士,双方的唯粉之间也偶有摩擦。
还有那些追了好多年的CP粉,不管是月季党、桐镜党又或是其它的什么党,眼看着自家CP被拆,多多少少都有些意难平。
谢纾满心欢喜地捧着那台和季桐同一型号的新手机,还没来得及注册认证微博,便被一篇月季CP粉的长文坏了心情。
这篇长文的博主她印象十分深刻,算是月季CP粉里最有影响力的大粉之一,P图、剪辑、写同人文样样精通,是圈内公认的产粮大户。
谢纾小时候没少受她“荼毒”,差点被那些真真假假的产出给整自闭了。
对方洋洋洒洒写了上千字,字里行间倒也没有激烈的攻击,只是那种弥漫在文字里的失落与怅惘,反而更让人心里不是滋味。
评论区里,不少月季党在下面留言“破防了”“看哭了”“我也是今晚睡不着”,也有人在努力维持体面:“姐姐们都要幸福,我们的遗憾是我们的事,不要去打扰她们。”
谢纾靠在床头,一条一条往下翻,神色渐渐变得复杂。
姚望舒就像是一座在她心头屹立不倒的高山,不管过去多久,只要这三个字出现在季桐名字旁边,她就没有办法不去在意。
季桐还在洗澡,可谢纾现在,十分需要一个拥抱。
于是她狗狗祟祟地来到浴室门口,听着里面淅淅沥沥的淋浴声,在门外逡巡半晌,到底没胆子推开那扇门。
她怕把持不住。
季桐裹着浴袍推门而出时,被一道黑色的身影扑了个满怀。她下意识往后让了让,结果直接被黑影推到了墙边,还没站稳,一颗毛茸茸的脑袋就埋到了她的颈窝里。
她费了好大劲才稳住身形,抬手扶住谢纾的腰,温软的声音里藏着几分无奈:“怎么了?不开心吗?”
谢纾在她颈间深深呼吸了好几口,才小声抱怨道:“你洗澡洗得太久了。”
季桐忍俊不禁地勾起唇角:“你这样好像一只委屈大狗。”
谢纾从她肩头支起脑袋,问:“那你喜欢狗吗?”
季桐眼梢弯了弯,带了点逗弄:“当然喜欢。”
谢纾又闷闷地把脑袋埋回去:“可我不喜欢。”
季桐一怔:“为什么?”
谢纾:“你只能喜欢我。”
季桐被她逗笑,拿下颌蹭了蹭她的发顶,柔声说:“本来就只喜欢你。”
谢纾终于笑了,左手轻轻捏了捏季桐的腰,有点害羞:“我想壁咚你……可以吗?”
季桐故意逗她:“要当霸总啊?”
谢纾用力捏她一下,像是在撒气。
季桐缩着腰躲了躲,忍着笑问:“知道粉丝都怎么叫你吗?”
“嗯?”谢纾偏过头,轻轻啄吻着那雪白的颈侧,声音含混起来,“怎么叫我?”
季桐仰起脖颈,吐出带着颤音的两个字:“纾总。”
谢纾笑了,唇瓣从季桐颈间移开,在她耳边悄悄说:“季桐,把手给我……好不好?”
季桐依言松开攥着她衣角的手,刚递过去,谢纾的手指便缠绕上来,与她十指交扣,按在耳边的墙上。
“真要壁——”
调侃的话还未说完,便被一个热切的吻给吞没。
季桐柔顺地闭上眼,护在谢纾后腰的那只手缓缓上移,落在她脊背上。隔着一层衣料,也能感受到那片肌肤的紧绷与瑟缩。
……还是这样敏感。
还未来得及深想,谢纾便将她的右手扣得更紧,舌尖缠绕上来,扫过她敏感的上颌,纠缠着往更深处探去。
这个姿势太过被动,季桐被吻得浑身发软,意识也渐渐模糊。原本抚在谢纾背后的手不知何时环上了她的脖颈,整个人几乎挂在了谢纾身上。
她那温和有礼的小姑娘,竟在不知不觉中,也有了这样强势的模样。
她挣扎着抽开被扣住的右手,抚上谢纾的下颌,轻轻抚触、摩挲,最后捧起那张脸,带着珍而重之的温柔。
谢纾的吻势便在这抚触中停了一下,旋即愈发炽烈地压下来,像是要将她拆吃入腹。
……是受什么刺激了吗?
季桐迷迷糊糊地想。
她被吻得喘不上气,却又舍不得推开,只能在换气的间隙里,用鼻尖蹭一蹭谢纾发烫的脸颊。
谢纾终于退开了,捧着她的脸,那双清凌凌的眼眸近在咫尺,水汽缭绕,像是蓄了一汪将落未落的春水。
季桐望着那里,心跳陡然加速。
想要她。
想看她彻底失控的模样。
“季桐,”谢纾哑着嗓子叫她,委屈极了,“左手真的不可以吗?”
季桐没忍住,弯了眉眼笑出来。
她抬手,指腹轻轻拭过谢纾唇角的那一点晶亮,凝视片刻,又重新吻上去。
唇瓣相触的瞬间,气息重新灼热。
浴袍滑落,堆叠在脚边。
“去里面……好不好?”
谢纾在她颈间含糊地应了一声。
她环着谢纾的脖颈,磕磕绊绊地挪到床边。
床榻凹陷,身体陷入柔软的被褥里,谢纾俯身靠近,她握住谢纾的手腕,朝她摇了摇头。
她还是担心谢纾的身体。
谢纾对上她的视线,很浅地笑了一下,然后坚定地、缓慢地跪坐上来。
“季桐,我没有那么脆弱。”
细密的吻又落了下来,她伸出手,勾开谢纾的睡衣纽扣。
床头灯暖黄的光晕温柔地笼罩下来,透过垂落的发丝,在谢纾脸上投下一片明暗交错的浅影。季桐仰头望着她,目光穿透那层朦胧的暗影,找到了那双漂亮的眼睛。
终于不再疏离、不再冷漠,是她深爱的纯粹与深执。
“谢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