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她抱着谢纾走向玄关。
池镜流见状,立刻跟上:“那我送你们过去!”
林栩站在原地,目送着她们的背影消失在门廊转角。直到关门声轻轻响起,她才缓缓松开一直紧握的手,垂眸看着掌心里的月牙印。
没过多久,门铃声又突然响起。
林栩疑惑地打开门,池镜流风风火火地跑进来:“我来拿你妹的包!”
“在哪呢?”池镜流在客厅里急切地扫视一圈。
林栩略一思索,“在我车上,”她拿起自己的车钥匙,朝池镜流晃了晃:“走吧,我和你一起送她们过去。”
池镜流走到门口,顺手关掉了客厅的灯。黑暗笼罩下来,她踮起脚尖,在林栩的唇上落下一个短暂而温柔的吻。
“总觉得你今天不太开心。”她柔声说。
黑暗中,林栩猛地阖上眼,指节收拢,指甲再一次深深掐进掌心里。
她的女朋友这样好,可她却配不上这样的温柔,尤其是,在她对谢纾做了那样的事情之后。
“走吧,”她将手指搭上门把,“别让她们久等了。”走廊的光线斜斜地照进来,在她侧脸投下一道清晰的明暗分界线。
池镜流望着她刻意避开的视线,心中的异样感再次浮现。
“阿栩。”她伸手握住林栩的手,指腹正好触碰到那些深深浅浅的指甲印,眉头微微蹙起,她看向林栩的眼睛:“你到底怎么了?”
昏暗中,林栩苦笑一声,将她拉进门内的阴影里:“……别问。”
一个沉重的吻压了下来。
池镜流被抵在门板上,惊愕地睁大眼睛,却在触及林栩眼底那片深不见底的暗涌时,缓缓闭上眼。
她尝到了咸涩的味道。
“阿栩……”她不安地唤。
回应她的,是更深更重的吻。
林栩将手指深深插入池镜流的发间,另一只手仍紧紧攥着,仿佛唯有这样才能阻止自己彻底崩溃。
她在用这个吻惩罚自己,也在乞求原谅,尽管池镜流对此一无所知。
与此同时,池镜流的车上,谢纾迷迷糊糊睁开眼。昏暗的光线下她看不清周围,却在闻到那缕熟悉的馨香后彻底安下心来。
“是你吗?”她柔声问,嗓子哑得厉害,脑袋也抽抽地疼。
“是我,阿纾。”季桐收紧了环抱她的手臂,将下巴轻轻抵在她发顶,“睡吧,我在这里。”
“你不生我气了吗?”谢纾仰起脸问。
季桐轻叹一声,正要回答,谢纾却解开自己的安全带,翻身跨坐到她腿上。
“不许生气。”谢纾环住她脖颈,在她耳边说。
季桐压了压唇角,故意没有说话。长长的发丝扫过她鼻翼,痒痒的,凉丝丝的,是谢纾钟爱的柚子香味。
“我错了,不要生我的气。”谢纾又轻轻地说。“我不应该拉黑你,也不应该离家出走……季桐,”谢纾将她箍得很紧,又凑到她耳边,一下一下吻着她耳垂,小猫似的,“你抱紧我,好不好?”
季桐终于绷不住,唇角微微扬起。她抬手环住谢纾的腰肢,将不安分的人牢牢锁在怀里。
“现在知道认错了?”她低声问,指尖轻轻梳理着谢纾背后的长发,“在酒吧喝成那样,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
谢纾把脸埋在她肩头,闷闷地说:“可是你要和姚望舒演情侣……你明明知道我很在意她。”
“阿纾啊……”季桐无奈。谢纾却在此时咬住了她的颈脉。想要解释的话化作一声细软的嘤咛:“……别闹。”
这声拒绝毫无力道,反而带着纵容的意味。谢纾没有松口,用齿尖轻轻磨蹭着那处跳动的肌肤,像只执拗的猫,非要留下自己的印记。
季桐仰起头,任由她在自己身上胡作非为。指尖无意识地收紧,呼吸渐急。
“阿纾,这是镜子的车。”她终于忍不住提醒,嗓音低哑,“她去拿你的包了。”
“喔。”谢纾依然没有松口,又重重吮了一下,“今天我要在上面……明天我也要在上面!只要你和她拍戏,我就一直要在上面。”她十分蛮横且不讲理地说。
季桐“嘶”一声,颈间传来细微的刺痛。这小混蛋,给她三分颜色就开起染坊来了。
“我还要你给我一个解释,为什么明知道我很在意,你还是要和她拍戏。”谢纾不依不饶的。
“回家和你说,好不好?”
“不好。”谢纾又咬了她一下,这次换到肩膀,隔着衣料,倒也不痛。
“你属狗的吗!”她轻嗤。
“本来就是。”谢纾理智气壮地应着,终于从她颈间抬起头来,一双水润的眸子在昏暗的光线中沉沉地望着她,执拗地问:“为什么非要接她的戏?”
季桐望进她眼底,那里盛着太多不安与委屈。她轻叹一声,“阿纾,你听说过对赌协议吗?”
谢纾愣了一下,音调陡然拔高:“你跟人签了?”
季桐摇头,被谢纾眼里的紧张和关切暖了一下,她柔声说:“是望舒姐。”
“喔。”谢纾立刻垮下脸,声音冷下来:“所以你是想帮她?”
“不是。”季桐捧住这张带着愠怒的脸,又问了一个毫不相干的问题:“你知道,娱乐圈为什么被说很乱吗?”
谢纾没有立即回答。
她想到了吴青和。她不确定季桐问这个问题的用意,她不想贸贸然去揭季桐的伤疤。
“因为……”她字斟句酌,试图让语气不那么尖锐,“资本的控制?”
季桐柔和地笑了笑,领会了她的好意。
“阿纾,望舒姐公司旗下的艺人,不用逢迎周旋。”她注视着谢纾的眼睛,“我不想让她输。”
谢纾懂了。
可是她又觉得哪里不对。
“这样的题材……在国内能有市场吗?”
季桐又笑了,这一次带着几分从容的傲气。
“阿纾,”她靠近,在谢纾唇上落下一个吻,十分自信地:“你的女朋友,不仅仅是影后——”
“我还是顶流。”
谢纾被这明灿灿的笑容晃花了眼,心脏扑通扑通跳得飞快。
她又扑到季桐怀里,傲娇地:“我不管,我还是要在上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