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明远的动作很快,不过两日便挑中了合适的人选。
那是一对双胞胎姐妹,身手不输崔宁,平时以助理的身份出现在季桐身边。
明星嘛,多几个助理很平常。
只是苦了陈希,差点以为自己要失业。
在确定季桐并没有要将她换掉的意思之后,才彻底放下心来。此后连工作都积极了不少,唯恐动摇自己头号助理的地位。
姐妹两个长得并不相像,也都不算寡言,妹妹吴漾性格比较跳脱,姐姐吴悠倒是相当沉稳。
二人和季桐同岁,和崔宁一样,称季桐为“老板”。
这下陈希又纠结得直揪头发:三个助理里,只有她叫“桐姐”,显得她相当没眼色。
她悄悄打量着那对姐妹花,一个飒爽利落,一个灵动爱笑,并肩而立时格外养眼。
陈希悄悄叹了口气,将手里的服装抱到摄影棚。
棚内灯光聚焦,季桐正在拍摄杂志封面。
举手投足间,风情尽显。
陈希抱着服装,在边上等了一会。季桐拍完一套,陈希立马迎了上去,唇瓣一张,“老板”两个字脱口而出。
季桐投来诧异的一瞥,见她神情忐忑,不由失笑:“你跟着叫什么‘老板’?”
陈希不自在地蹭了蹭鼻尖,她最近压力不小,唯恐地位不保。
“这样更合群。”她低声解释,随季桐来到更衣室,把下一套服装递给她。
季桐接过服装,笑笑由她。
谢纾新专辑《拂晓》于十二月初问世。新专辑的发布让她的行程再度排满。
而十二月中旬即将举办的华语音乐金曲奖更是重中之重,她的首张专辑《Camellia》入围了包括“最佳新人奖”在内的多项提名。
同时,季桐也收到了主办方发来的烫金请柬。
“他们请你做什么?”谢纾从身后扑到季桐身上,歪着脑袋问她。
懒人沙发因为她突如其来的重量而往下沉了沉。
“当颁奖嘉宾。”季桐侧过脸,抬手抚上她眉眼,“年度最佳专辑那个环节。”
谢纾身形微微一顿。
她懊恼道:“怎么不是最佳新人!”
季桐却伸手点了点她的鼻尖,笑意促狭:“怎么,你对自己这么没有信心吗?”
谢纾绕过沙发,坐进她怀里,声音听起来闷闷的:“只是觉得……最佳新人,把握更大些。”
季桐随手将请柬搁在一边,托着谢纾的腿弯将人往上带了带,让她在自己怀里靠得更舒服些。
“我觉得你可以。”她低头,含笑的眼睛映着谢纾迤逦的眉眼。
“真的吗?”谢纾在她怀里仰起脸。
“真的。”季桐低头,贴近。
彼此的呼吸清晰可闻。
“季桐……”谢纾呢喃。
季桐望着那迷离的眼睛,眸色转深。
她俯身,含住那片红润,轻轻吮吸,温柔地探入,嬉戏,缠绵。
谢纾软在她怀里,明明已经吻到脱力,却仍眷恋地回应。
她沉醉在谢纾柔情交织的眷恋里。
……
华语音乐金曲奖在淮城举行。
谢纾原本对这类奖项并不在意,可因为季桐作为颁奖嘉宾出席,反而多了些微妙的期待和紧张。
最佳新人奖她很有信心,可年度最佳专辑却不好说。
江澜与几位乐坛前辈今年都推出了新作,其中不乏优秀作品。
主办方也是会来事的,不仅邀请了季桐,连池镜流也一并请来了,与季桐的最强CP搭档姚望舒坐同一个观礼桌。
三位国内顶级大花并肩而坐。风格迥异、各自耀眼,俨然是全场的焦点。
谢纾就比较惨了,她一个新人,座位自然是不会太靠前的,尽管邱莱人脉广面子足,最终争取到的位置也只是在第六排过道处。
离第一排那片璀璨的星光,隔着一整片喧嚣的人群。
离那个人,也隔着说不清道不明的距离。
谢纾望着那道柔美的身影,轻轻咬住唇。刚刚那个人,转过脸来,对她安抚地眨了下眼睛。
观礼桌上摆着玉瓷花瓶,一枝黄玫瑰在煜煜的灯光下静静绽放。
谢纾眸光一动,双手合十在胸前,对同桌的前辈绽出个甜美的笑来:“前辈们,这朵黄玫瑰,我可以拿走吗?”
同桌的前辈诧异瞧她一眼,笑着打趣道:“怎么,你要拿去送人?”
“对呀!”谢纾点头,十分诚恳地:“它太美了,我想把它送给最美的人。”
在座几位前辈相视而笑,资历最深的陈制作人和覃川有些交情,便爽快地挥手:“拿去吧,我们几个大老粗也不懂欣赏。”
“谢谢前辈!”谢纾喜笑颜开。
她捧起那朵花,伸长了脖子张望着。
覃川没来。
江澜……江澜在季桐隔壁桌,此时正侧着身,单手掩唇,和池镜流悄悄咬耳朵呢。
满场星光熠熠,可她认识的人,似乎都坐在那遥不可及的第一排。
谢纾叹气,心里升起一点点沮丧。
季桐,我要多努力,才能追得上你。
她不死心,目光又一次仔细扫过全场。
在看见某个冷冰冰的身影时,双眼豁然一亮。
她看见了贺迟。
这位阎罗王正靠在椅子上,双臂抱在胸前,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
贺迟的位置,在第三排。
谢纾悄悄猫过去。
“贺导。”她来到贺迟跟前,笑容满面。
贺迟正闭着眼睛养神呢,听见这似乎有点耳熟的声音,懒懒掀起眼皮。
“找我有事?”贺迟挑眉,坐正了身体。
“可以和您换个座吗?”谢纾指了指自己的位置,模样乖巧:“在第六排。”
贺迟扫了眼她手上的黄玫瑰,没有多言,起身给她让了座位。
“谢谢贺导!”谢纾嘴甜甜的。
谁知贺迟并未走向第六排,反而信步往前排走去,最终停在季桐所在的那一桌后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