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纾正在与室内设计师沟通房子的改造方案。
她打算将紧挨着主卧的客房打通,改造成衣帽间。
季桐搬来的话,卧室里原先的那个衣帽间有些不够用了。
干脆单独再做一个。
唔……
还要留出一面墙,打造成鞋柜。
季桐似乎很喜欢穿高跟鞋。
她那天随意扫了一眼,季桐的高跟鞋比她衣柜里所有的运动服加起来都多。
谢纾耐心听设计师讲解完,指着第二套方案,正色道:“就这样,要快,我很急。”
设计师点头,和同事讨论后续的工作安排。
谢纾支着下巴远远地端视一会,脸上浮起美滋滋的笑。
等季桐忙完这段时间,房子也装修好了,到时候就可以美美地同居了。
回到一楼,掏出手机,坐到沙发上,给季桐拨了个电话。
通了,但没人接。
她轻轻眨了眨眼睛,点开季桐的微信,在对话框里敲击:
“季桐,我想你了。”
点击发送。
……
没有回复。
虽然知道季桐在忙,可谢纾还是不可避免地有一丢丢失落。
她又咬着指节想了想,点开江澜的微信。
「江老师。」
「你能弄到季桐近期的通告吗?」
江澜:「你为什么不直接找她要?」
谢纾嘴角轻轻翘起来,在手机上轻快地打字:「我想给她惊喜。」
江澜:“……”
为什么要虐待她这个单身狗。
一张通告发来,谢纾眼疾手快地点击保存,对江澜发送一个小猫捧心感谢的表情包。
江澜:感谢收下,但捧心免了。
谢纾点开那张通告,放大,调整到最近的两天。
今天上午在H省临西市参加《昭华》定档发布会,下午又要赶往隔壁市参加某品牌专访,明天上午在Q省琴江市拍摄杂志封面,晚上还有个粉丝见面会。
季桐好忙。
谢纾沉吟片刻,决定直接飞琴江市。
她的行动力一向很好,上午10点做的决定,晚上9点就已经在琴江市柏悦酒店入住了。
酒店房间的落地窗边,谢纾俯瞰着城市灯火,嘴角翘起甜蜜的笑。
下午上飞机前和季桐通过话,那人忙得脚不沾地,正在路上补妆,要赶赴下一个通告。
她摸出手机,盯着季桐的头像看了许久,慢慢平复雀跃的心情。
“你做完专访了吗?”
低头敲出一行文字,点击发送。
等了五分钟,季桐没有回复。
谢纾轻叹一声,慢慢蹲坐在落地窗边,双臂环膝,侧脸枕着膝盖,看向窗外。
这些天被她刻意忽视的怅然若失和空虚在此刻如潮水般向她涌来。
原来,和明星谈恋爱是这样的感觉吗?
患得患失,一颗心晃荡不安,触不到底。
还伴随着强烈的不真实感。
“季桐,我很想你。”
她再次敲下这段话,发送出去。
依然没有回复。
谢纾退出微信,点开相册,找到那张通告,又认真钻研起来。
看着看着,眉心渐渐攒起。她好像忘了一件重要的事情。
——粉丝见面会要不要买票?
她连票都没有,怎么给人惊喜啊!!!
她倏地从地上跳起来,在窗边来回踱步。
之前病得太久,以至于连一些常识性的问题都给忘了。
她拿手机百度了一下,没得到任何有用的信息,于是发了个求助贴:想参加《昭华》的粉丝见面会,可是知道得太晚了没有入场资格怎么办?
她紧紧握着手机,眼睛不眨地盯着手机页面。
始终没有人回复。
掌心渐渐沁出汗来,她换了只手,重新打开求助帖页面,点击刷新。
有人回复了:
“现在才想起来?早干嘛去了[鄙视]”
“黄牛票3000一张,爱要不要”
“手抄《昭华》主题曲歌词一百遍试试?”
谢纾连忙回复了那个黄牛票:“要!”
然后迅速联系对方,在某海鲜市场火速下单,对方的服务相当周到,直接送到了酒店。
双方完成了一场令对方都十分满意的交易。
谢纾捧着崭新的入场券笑得见牙不见眼,黄牛小哥抬手扶了扶脑袋上的鸭舌帽,转身摇头直叹人傻钱多。
做完这一切,谢纾拿起手机看了看时间:22:48,季桐依然没有回复她的消息。
指尖悬在拨号键上方许久,最终也没能按下去。她不确定,季桐现在方不方便接听电话。
她将那张入场券塞进背包夹层收好,又从行李箱里拿出衣服,钻进浴室。
浴室里升起缭绕的水汽。温热的水流从她头顶滑落,沿着柔顺的发丝淌下,带走一身的疲惫。
头发洗到一半的时候,放在洗漱台上的手机响了。
谢纾闭着眼睛,满头泡沫,只能凭着记忆在空中扒拉,摸到浴巾后胡乱擦了擦脸,这才勉强睁开被洗发水刺激得酸痛的眼睛。
一双修长笔直的腿迈出了淋浴间。
是季桐拨来的视频通话请求。
没穿衣服啊……
她咬住下唇,脸颊微热,纠结地拧着眉,没有接。
视频通话铃声响到了最后一秒。
她终于拿起手机,解锁,点开微信,还没来得及点开季桐的对话框,手机又唱起了来电铃声。
吓得她一个哆嗦,手机差点没摔下来。
“啪嗒”,头上的泡沫塌了,一缕发丝垂到肩上。
谢纾这才如梦初醒,按下了接听键。
“阿纾?”清润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来。
谢纾轻轻“嗯”了一声。
“我也想你了。”季桐柔声说着。
这声软语让她眼眶蓦地一热,几乎要落下泪来。
“季桐,我很想你,很想很想。”她凑近了说,带了点鼻音,不仔细听压根听不出来。
可季桐还是听出来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然后传来了一声无奈的叹息。
“阿纾……”
“我没事。”谢纾抢在她开口之前说道,“我只是太想你了。”
“那你现在要和我视频吗?”
空气静默了两秒。
“季桐。”谢纾盘起又一缕垂在额前的头发,十分苦恼地说:“我在洗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