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建造在山林中的度假村,以极高的隐蔽性和保密性著称。
当初建这个度假村的时候,林栩是将那些阔太名媛当做目标客户来设计的,想把它打造为她情报网中的一环,可惜她做得不够好。
阔太名媛们似乎更青睐于出国游玩,会来这里的,一般也提供不了什么有价值的信息。
出人意料的是,这里却成了明星们趋之若鹜的避世桃源,很多明星闲暇之余都会来这里放松。
当然,也不排除有池镜流的人脉。
晚餐时,林栩不时将目光投向谢纾。那位的心结她一直知晓,这次偶遇,不知是否该安排她们相见。
这打量的视线太过频繁,谢纾不自觉蹙起眉头,她想离席。
尽管这人的眼中没有恶意,但谢纾就是不喜欢。像是在山野中生存的小兽,趋利避害是它们的本能。现在她的本能告诉她,这个人很危险。
“抱歉,失陪。”
季桐立刻投来关切的目光,谢纾对她笑笑,起身离开包间。
她在洗手池洗干净手,又抽出纸巾,将每一根手指都仔细擦干。有人在身后搭上了她的肩膀,她没有犹豫,转身将那人的手反折在背后。
“你——”
在看清那人的脸后,她卸下手上的力道:“抱歉,我不喜欢别人碰我。”
那人揉着发红的手腕,“是我该说抱歉才对。”
谢纾不置可否,转身就要离开。
她是学过搏击的,这几年生病才荒废了些。在这个陌生的地方,她本能地竖起浑身的刺。
“纾纾!”
那人突然提高了音调。
谢纾脚步一顿,缓缓转过身。
“你叫我什么?”
林栩松开被捏红的手腕,走上前去:“你不记得我了吗?我是林栩,林——栩。”
她加重了那个“林”字。
谢纾像是想到了什么,眼神倏地变冷,厌恶道:“你是林家的人?”
她冷笑一声,唇边勾起一抹讽刺:“我瞧不上你们那点家业,不用再枉费心机了。”
“不是的纾纾!”林栩急忙解释,她一把抓住谢纾的手腕,目光真诚:“我是林栩,我爸爸叫林修远,你有印象吗?”
我是你亲大伯的女儿,我和你有着相同的仇恨。
林修远……林修远是谁?
谢纾在脑海里搜索,却下意识地回避了某些事情。
识海里有块区域,常年被迷雾笼罩,她不想探究,也不敢探究,因为身体的本能告诉她,那很危险。
林修远是谁???
她本能地害怕,用力挣开林栩的手:“我不认识,请你不要再说了!”
她脚步匆匆地离开,仿佛身后蛰伏着一头巨兽,正张着血盆大口,随时要将她吞没。
回到包厢的时候,指尖还在颤抖,她用力按下内心的恐惧,走向饭桌。
季桐仍在和池镜流交谈,修长的指节轻轻托着红酒杯,眼角眉梢都漾着动人浅笑。
谢纾的心在这恬淡的笑容中,渐渐安定下来。
她坐到季桐身侧,在对方转过脸的瞬间,倾身吻了吻对方的脸颊,而后将脑袋埋进她的颈窝,柔软地蹭了蹭。
“季桐,抱抱我。”
季桐微微一愣,脸上还留着温热的触感,又听见这人近乎示弱的撒娇,眉眼一弯,笑得满足又怜爱。
她伸手将谢纾纳入怀中,放柔了声音:“怎么啦?”
“没什么。”谢纾又把脸往她肩窝里蹭了蹭,软软地撒娇:“就是想让你抱抱我。”
对面池镜流嘴角直抽抽:现在的小奶狗都这么会撒娇吗???
林栩回到包厢的时候,池镜流看向她的目光,幽怨又不满。
林栩:“???”
发生什么事了???
谢纾告状了?
“抱歉,我……”
她刚想道歉,池镜流却用力剜她一眼,拍拍身侧的椅子,语气哀怨:“过来……”
林栩:“???”
她顺从地坐到椅子上,还没坐稳,身侧那人便蛮横靠过来,双臂挽住她胳膊:“别动!”
“哦哦,好的。”
好的,宝宝。
其实计划这次度假时,是真没有算上谢纾。因此现在……房间有些紧张。
陈希送东西来时,众人对着那26寸的行李箱犯了难。
谢纾睡哪?
“我俩搬出去?”池镜流提议。
季桐支着下巴点头,也不是不行。
她扫了眼旁边的谢纾,却见她蹙着眉,轻轻咬着下唇,目光热切地看着自己,欲言又止。
季桐:“???”
她难道有别的想法?
脑中电光石火般闪过——
瞳孔倏然放大,眼睛瞪得溜圆:她是想……?
池镜流将这两人的眉来眼去收入眼底,玩味笑笑,懒散道:“到底怎么说?”
季桐收回视线,清清嗓子:“还是不麻烦了吧……”
“嗯,太麻烦了。”谢纾高冷点头。
说罢拎起自己的行李箱,目不斜视地往楼梯口走。见季桐没跟上来,她又停下,眼巴巴望她。
——你不跟我一起吗?
季桐灿然一笑,声音里的得意与炫耀完全不藏了:“抱歉,我女朋友离不开我。”
说完,迈开小腿,摇曳生姿地离开。
林栩:“……”
池镜流:“kao!!!”
kao完,幽怨瞪林栩一眼:同样是年下,为什么区别那么大?!!
谢纾将行李箱放下,揉一揉勒得泛红的手心,又牵起季桐的手,亲昵地摩挲。
“其实……我叔叔也给我送行李来了。”
“哦?”季桐挑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