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见。”
她想高冷一下的,可想到对面那人是季桐,指尖一点,一只小猫蹭蹭的表情包便发送了过去。
她盯着那只使劲往对方身上蹭的猫咪,想象着那是自己,白净的耳尖一点一点漫上羞人的绯色。
不行了,又要喘不上气了。
那如果她亲亲自己的话……
不行了,光是幻想就要晕过去了。
“张阿姨……”
她从沙发上起身,声音却软绵绵的,完全不同于平时的冷清。
“我去洗澡啦……”
“晚安!”
她踩着拖鞋,“噔噔噔”爬上了楼梯。
凌晨两点,谢纾从美梦中醒来。
她梦见自己变成了一只小猫,被季桐抱在怀里。
温热的指尖在她身上抚过,又柔又暖。她舒服得脊背都舒展开来,一个劲儿地往季桐怀里钻。
然后——
她揉着摔疼了的肩膀,茫然地睁开眼睛。
???
她不是在季桐怀里吗?
她沮丧地爬回床上,又重新拱进被窝。空调在呼呼吹着冷风,可她却将自己拱出了一层薄汗。
她气鼓鼓地拿出手机,打开备忘录开始编辑:
今天梦见自己变成了一只小猫,在ta怀里拱呀拱。
醒来的时候人在地板上,屁股还在发麻。
望着空荡荡的房间,怅然若失。
如果床再大一点就好了!就不会摔醒了!
这样美梦或许可以延续得久一点。
你什么时候才会抱抱我呀?
我什么时候才能像梦里的小猫那样,肆无忌惮地钻进你怀里呀?
凌晨三点,我很想你。
编辑好了之后,截图,发朋友圈,仅对方可见。
——你要是看见了就快点来抱抱我呀~
这边,季桐将手里的小说合起来放到床头柜上,掩着唇打了个懒懒的哈欠。
躺进被子里时,鬼使神差地拿起手机,她想知道谢纾有没有给自己发消息。
消息列表上有几条未读,有陈希的,也有其它人的,唯独没有谢纾的。
眸底闪过一抹自嘲,她顺手点开了朋友圈,却发现谢纾竟破天荒地更新了。
读完她的动态之后眼眶更红了。心脏快要被酸涩感淹没——谢纾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没有什么比这个发现更令她感到窒息了。哪怕她已经约好了离婚的日期,可终究还是晚了。
她将自己蜷成一团,眼泪一颗颗落下,命运还是不曾眷顾于她。
清晨去浴室洗漱的时候,镜子里的那个人形容憔悴,眼眶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季桐怔了怔,今天还要拍摄,状态这么差怎么能行。
她连忙给陈希打电话:“眼睛哭红了怎么办?!”
陈希昨晚刚回黎城,挂断电话后火速赶来。
她看着季桐通红的眼眶,愣了愣,跟了季桐两年,从来没见她哭成这样过。
她没有多问,只是帮季桐滴了眼药水,又去帮她准备今天的服装。
“我查了资料,你可以多喝水,再用冰袋冷敷一下。”
季桐乖乖照做,出门的时候,竟真的改善了不少。
“桐姐,你的转运珠!”陈希说着,就去包里翻那条红绳。
季桐默了一秒,哀怨道:“你先收着吧。”
转身,扬起脖颈,颇有几分傲娇的味道。
陈希:“???”
不是说好了杀青之后就还给你的吗?
只是在等电梯的时候,季桐又含羞带怨地瞥她一眼:“还是给我吧。”末了,又补上一句,幽怨地,“你也不劝劝我。”
陈希:“???”
她招谁惹谁啦?!
那条红绳终于又重新回到季桐手里,她定定瞧着,眼神复杂。
最后手腕一翻,塞进包里,没再戴在手腕上。
陈希在一旁悄悄看着,敛住呼吸,没敢发出任何声音。
只是在G大校史馆看见谢纾的时候,嘴巴张成了O型。
见、见鬼了。
她又悄悄看了自家老板一眼,只见她上一秒还神色恹恹,下一秒就眸光一亮,笑成了阳光灿烂的模样。
“阿纾!”季桐雀跃地叫。
叫完又咬了咬唇,暗自懊恼:她又不喜欢你,你激动什么。
谢纾循声望去,在看到季桐的瞬间展开眉眼,她快步走近,柔声唤:“姐姐。”
完全无视了周围的摄制组成员、G大宣传主任和文学院长。
“谢纾同学,下次注意时间。”宣传主任扯了扯领带,语气严肃。
“嗯?”谢纾疑惑地转过脸,茫然道:“不是八点吗?”
说完,一本正经地看了看腕表:“七点五十九,没有迟到。”
“你……”
主任刚要说话,却被一声轻笑打断。
季桐轻轻捏了捏谢纾的脸颊,眸中是毫不掩饰的欣赏:“阿纾怎么这么可爱呀~”
说完了,又转头对主任笑道:“黄主任,贵校的学生真是灵气十足。”
“想必是深受蔡先生教育理念的熏陶。”
她说话时眉眼弯弯,既化解了尴尬,又不着痕迹地给了主任台阶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