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早已心悦宋礼安,并不是宋礼安这两句话就能消磨心里的执念的。
那次分别后,他去合欢宫找过宋礼安几次,宋礼安闭门不见,他送给宋礼安的礼物,也都被退了回来。
时间一长,澹台故感觉出宋礼安的坚定。
他坐在屋顶,喝最烈的酒,独自一人喝了一晚上,他抬头看着美丽的夜空,脑中都是宋礼安的身影。
他与宋礼安相识多年,宋礼安竟是对他没有半分旖念吗?哪怕有半分都好。
可事实就是如此,宋礼安就是如此无情。
他要做出取舍了。
是压住心中对宋礼安的爱慕,继续在他身边当朋友。
还是如此继续磨下去,直至宋礼安对他动心。
但宋礼安真的有心吗?他真的知道什么是爱慕之情吗?
宋礼安的那些追求者,澹台故都认识。
比他更死缠烂打的也有,最后也没落得个好结果,连朋友都做不成。
他还想继续见到宋礼安,继续和他一同饮酒赏月,一同练武……
澹台故做出了选择,把自己对宋礼安的爱慕之情藏在心里最深处。
他继续和宋礼安当朋友。
即便他很快就做出了选择,还是迟了一些,与之前相比,他与宋礼安还是生分了许多,两个人原本亲密无间的关系终究有了一些隔阂。
他相信,只要与宋礼安好好相处,他们的关系终会恢复如初。
想起以前种种过往,澹台故心里苦涩。
虽是还想和礼安继续在一起,以朋友的身份,但澹台故的心不受控制,朝宋礼安靠近。
他要如何不为宋礼安心动?
澹台故看着宋礼安的背影,心中有些酸涩。
澹台故跟着两人同行,宋礼安并未详细说明他此次出来是做什么任务。
今日,宋礼安和黎九劫在密林旁的镇子里吃了午饭才出发,在引香城花了一些时间,随后从至尊城到这儿,也快到晚上了。
天边昏暗,夜幕降临,这个镇子还是很热闹。
从百妖谷前往万剑山,中间有一条很深的峡谷,峡谷上有极强的旋风,除非实力强到能碾压那股旋风,不然无法御剑飞行穿越峡谷,只能老老实实走峡谷上的桥。
“天色不早,晚上过桥很危险,今夜不如就先在这儿休息吧。”澹台故提议。
三人站在峡谷旁的空地上,这儿也能感受到风涌过来。
宋礼安走到峡谷边上,低头朝峡谷深处看去。
黑黢黢一片,啥也看不清。
“礼安兄,你去万剑山,几分是为了任务,几分又是为了他?”澹台故的声音酸溜溜的,在宋礼安耳边响起。
“全然为了任务。”宋礼安应着。
黎九劫耳朵微微一动,他靠在一棵树下,看着两个人,视线在澹台故身上停留良久,随后又落在了他身边那道稍显清瘦的青年身上。
青年的衣服被猛烈的风吹起,头发也不稳,被风吹着晃动,发冠努力支撑着。
青年嫌发冠碍事,直接取了下来,顿时,墨发倾泻,在风中舞动。
他身边的澹台故感受到,侧头看向宋礼安,随后就再也移不开眼了。
两人并未在峡谷边多停留,宋礼安有些困难束缚着自己的头发。
黎九劫走过去迎接,接过宋礼安的发冠,手里拿着小梳子,重新给他戴好。
“这儿风太大了,晚上的风还要大些。”澹台故道,他伸手,想要帮宋礼安理清头发,却被另一只手横插过来,挡住了他的手。
不仅如此,那人还强行插入他和宋礼安的中间,将他隔开。
这魔修,真是不怕死啊!
澹台故心里升起怒火,恶狠狠盯着这个魔修的背。
黎九劫当什么都感受不到,他给宋礼安整理好头发,牵着他的手,朝镇子走去。
“晚上想吃什么?也不知这儿有什么特色美食。”黎九劫说。
宋礼安:“都可。”
被忽视的澹台故立刻跟了过来,嘴里嚷嚷着:“我带礼安去吃饭吧,这儿我熟。”
这是百妖谷的地盘,他是百妖谷的妖修,当然熟悉。
他挑衅看着黎九劫,眼里仿佛写着:你做不到吧?
黎九劫不与他一般计较,只是手牵得宋礼安更紧了,他的身体靠近宋礼安,附在他耳边说着:“礼安,什么时候再给我喂药?”
“今天你不是吃了?”宋礼安疑惑询问,“现在不觉得苦了?”
“只要是礼安亲自喂的,就一点也不苦。”黎九劫黏糊道。
亲自喂的!
澹台故接收到黎九劫的信号,猛的睁大了双眼,不可置信看着宋礼安与黎九劫,注意到他们紧紧握着的双手。
为何?他何处比不过这个筑基期的魔修?为何礼安独独对他青眼相看?
这个魔修究竟好在哪儿了!!
“真不苦?不苦那你还吃两颗梅子?”
“前日我还喝了一壶糖水呢!”黎九劫道。
一壶糖水都未能将苦味压下去,两颗梅子能做到,这不就说明礼安喂得丹药也是甜的吗?
“贫嘴。”宋礼安轻飘飘呵斥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