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几乎要突破楼顶的尖叫声回荡在黎昕耳边。

谁0分？

她不敢置信抬头——一个硕大鲜红的0挂在她的头顶。

我啊！

黎昕没维持住自己那平静的表情，差点也跟着正紧急排查机器的测试员一起尖叫起来。

我分呢！

我的650分呢！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黎昕就这样顶着震惊到呆滞的表情，缓缓走出机器。

“黎昕姐姐，你怎么做到的，教教我呗！”一转头，就是乔.彼得斯眨着他那满是真诚且崇拜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黎昕头顶上的分数看。

黎昕能听得出来——他是真心想学的，这让她本就梗住的心更加堵塞了。

“应，应该是机器出问题了！”测试员擦拭着自己头上的汗，不知道是在安慰自己，还是在安慰黎昕，“就连刚出生的婴儿都能有十几分，不可能出现0分的啊……你再进去试试。”

黎昕在一众或期待或好奇的目光里走进去。

“叮！测试已完成。”

机器门缓缓打开，众人包括黎昕自己都往她的头顶上望去——0。

“不可能啊……这怎么可能？”测试员脸都吓白了，他立马从兜里掏出手机，拨了个电话过去：“喂？你快过来看一下这个机器是不是坏了，它测试出问题了！”

“我当然已经检查过了啊，我检查的结果是没有任何问题！”

“对！就是没有任何问题！但绝对是坏了！”

“开玩笑？我可没空跟你开玩笑！我在给实习生测试，测试出了0分！”

“呵呵，你自己过来看！我用我的职业生涯担保，就是0分！”

一通电话打完，他不好意思地露出笑容：“你们，你们先坐会，等这位……女士再测试一遍，你们就能分配工作了。”

没过一会，一位别着“高级工程师”的人来了，她一眼就看见黎昕头上那夺目的0，震惊到差点把提着维修箱的手松开了：“工作在上……这真不是幻觉？看来确实是机器出问题了。”

乔.彼得斯在一旁看她们的反应，看得津津有味，刚想跟黎昕分享，就见她双目放空，似乎在思索着什么，就没开口。

黎昕陷入沉思，为什么我的头上会是0分？

她紧皱着眉，不知道为什么会想起二班班长那次欲言又止，笑出声的时候。难道她知道什么？不对啊，她又不是校长，也没有与其他世界的联系方式，她能知道什么？

等下，校长！黎昕一瞬间就想通了。

我的身份是校长啊！当初算优秀毕业生的时候，我是以校长身份把其她人算进去了，但漏了我自己！

啧，跳步了。

黎昕对自己无语了，因为当初没把自己算进去，所以自己现在还有另一重身份——没有毕业身份的实习生，也就是价值分没被认可的人。

学校当时关于“社会”进入标准的介绍就是——人人都进学校学习，一方面是提高自己的价值分，另一方面是从学校毕业使自己的价值分得到认可，这样才能进入“社会”。

而没毕业的学生，价值分不被承认，头顶就会显示0。这是一个极为偏僻的知识点，而且老师当时义正言辞说，绝对不会有未毕业的学生流入社会。

黎昕又抬头望向自己头上那硕大的0——没想到吧，有人没毕业就当上校长了。

真是个意外啊！

一想通，黎昕看向那边忙碌到浑身是汗的两人的视线都有些心虚：“那个，要不先给它们分配工作吧。我晚一点再测也没关系。”不行，得想办法改一下自己头顶的分！

测试员苍白的脸上挤出一个勉强的笑容：“也行，我们这边还需要一点时间。就是希望你要是遇到上级……”

“明白明白，全是机器的问题。”黎昕点头应下。

测试员明显松一口气，拿出几叠资料：“你们根据自己的分数，找一下对应区间的职位。自己挑一个感兴趣的，然后就去找对应职位的上一级，注意，是上一级，不是最上级，跟在她们身旁学习。”

乔.彼得斯也想去挑的时候，测试员拦住他，小心翼翼打量着乔.彼得斯的脸色道：“最合适您的，只有公司负责人秘书这一职位了。当然，您也可以选择空降别的职位，或者跟在其她领头狼，也就是负责人职位的人身边进行学习。”

“那她呢？”乔.彼得斯看向没有动的黎昕。

测试员感觉自己背后冷汗又冒出来了，声音越来越小：“这，如果分数真的没出错的话，她应该是当保洁……”

这公司有保洁？黎昕想了一下，但是一路走上来没看到保洁啊？

“噢，”乔.彼得斯应了一声，指着一个职位问：“我不能直接替掉他吗？”

“后勤保障部负责人？”测试员惊呼了一声，有些磕磕巴巴道，“您，您当然可以。”

“好啊！”乔.彼得斯脸上重新绽放笑容，完全没有刚才散发威压时的恐怖感，他拿着那张职位走到黎昕身旁：“黎昕姐姐！我来罩着你！”

“呃……”黎昕反应了好一会，“我还不一定是当保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