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蕊。”申黎冷静之余,还是透出一股破案的得意,“你先别急着否定,我在怀疑她之前,特地去看了看她社媒账号,她在微博的超话里曾经发过一条似是而非又意有所指的微博。”
孟凡茵的手机响起一声微信提示音,她打开,申黎给她发了一张截图。
图里是辛蕊发的一条微博:大家不要担心我~我会努力,用绝对的实力冲破肮脏的黑暗,请花蕊们相信我。
附图一张自拍。
孟凡茵嘴角忍不住抽了抽:“这也太假了吧?而且这指的什么。”
“哼哼,”申黎说,“你看她的发博日期,还有评论。”
发博日期,孟凡茵算了算,差不多是上周,距离她被人拿刀砍只有两三天,评论么……
含苞待放的蕊:一个小糊咖抢角,她怎么敢的啊?
粉色的花蕊:混了那么久还比不上们蕊一根,笑死了,出道还比们蕊早了几个月,怎么不抢大饼,是不喜欢吗?
蕊的绽放:谁知道她的这个角色怎么抢来的,别以为大家不知道之前的热搜,傍上金主了就是这么硬气,小心反噬。
蕊意进取:我们蕊简直无妄之灾,心疼。诅咒抢角的糊咖一辈子混不出来被我们蕊踩。
……
一溜地看下来,孟凡茵木着脸,抬头看天。
请苍天辨忠奸。
“这简直荒谬,完全是倒打一耙,打哑谜的高手,造黄谣的行家!”
孟凡茵气得就差破口大骂了,怎么还有贼喊捉贼一唱一和的戏码???
申黎喝了口水,不急不慢地说:“他们就是故意这么做的,后来她怎么拿到的女三我也不得而知了,但这养粉的手段你不得不服,养成极端粉是有极大可能的。”
经她这么一说,孟凡茵把昨天碰到辛蕊,以及宋止维跟她说的事都告诉了申黎。
“嚯,这个我都不知道,成家……有点印象,北城数一数二的地产商,不过他们家好像是姐姐当家,弟弟甩手风流,跟辛蕊么,这么看也不奇怪了。”
申黎想到什么,又补充:“对了,宋止维还在你家吗?”
孟凡茵没说话。
申黎只知道她跟宋止维的一部分合约,“同居”这事还没告诉她,孟凡茵不知道该不该说。
“这事也有我的一部分责任,警察说那人是涮锅店里兼职的服务员,之后翘班一路跟着你和苔苔进商场。”
孟凡茵:……
这个世界会不会有点太疯狂了,她才是无妄之灾吧。
“他……不在,我替你转告就是了。”
申黎那边突然有小女孩的声音,应该是苔苔,知道来龙去脉,孟凡茵也不好继续打扰她们母女的度假时光。
通话结束前,申黎对她说:“你放心,我已经用你微博发了声明和律师函,他们一段时间应该不会再怎么样。”
孟凡茵收起手机,抬头看向窗外,太阳又往上升高些许,耀眼也灼热。
一块坚硬的雾气团在胸口,孟凡茵一腔闷气无处发泄,同时一股无力涌上心头。
申黎跟她说这些事很正常,在娱乐圈不新鲜的招数,几乎每一个上升期的演员都会经历这些,以后只会多不会少。
深吸几口气,再狠狠吐出去。
孟凡茵被日光晒到眩晕,低下头去,盯住脚下藏在墙壁阴影里的地板瓷砖。
她就是恐惧这些事啊。
孟凡茵现在还能想起,自己当初毕业在公司实习时被扣黑锅的场景,领导的污言秽语不堪入耳,周围同事或冷淡或幸灾乐祸或怜悯的眼神,不时交头接耳的低低话语传进她的耳朵。
所以入行这么久,她不敢去争取,不敢去跟人发生争执,她刚才看见的截图的内容跟曾经发生的一切别无二致。
瓷砖反射出她此刻的模样,蓬头垢面,嘴紧紧抿着,全身僵直。一个受到极度惊吓的模样。
卧室门不知道什么时候打开了,宋止维走到她身后,一只手搭在她肩上,安抚性地摩挲她的肩头。
孟凡茵回头,看着他,呆愣愣的。
宋止维轻轻把她揽进怀里,孟凡茵就这么听话地抵住他的肩膀,一动不动。
“不要害怕。”她听宋止维说。
不知道他听到了多少,孟凡茵瓮声瓮气地说:“我自己可以。”
“嗯。我一直都这么坚信着,这么多年都是这么想的。”
“我们已经很多年没见。”
“那也不妨碍我这么多年这么想,”宋止维嘴唇轻轻碰了碰孟凡茵的额头,“从我们认识的那一刻开始,直到我出国后,我都一直认为,你会过好你自己的人生,成为你自己最想成为的人。”
宋止维感觉到左肩处衣服上晕开的湿润,伴随着孟凡茵低低的呜咽。
“孟凡茵啊,”他笑着叹了口气,“你知道你这样我什么感觉吗?”
像只委屈的白软兔子,让人忍不住上手抚摸逗弄。
“有点可爱了……”他也如实说出他的感受。
“不要吵,”孟凡茵说,“你胡子扎疼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