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会儿想起来,冷墨说的是实话。
单是拼智商,一百个何久捆一块儿,也玩不过他一个冷墨。
心里虚着酸着甜着堵着,又听时光在问:“所以是你是牛马,还是他牛马啊?”
哪怕骨子里头再心虚,在哥们儿面前的面子还是要顶足的,何久挺起胸膛:“当然是他牛马了。我现在可是公司最大股东,他是CEO,白天给我打工挣钱,晚上给我暖床带服务。”
时光彻底服了,双手举起大拇指:“人生赢家。”
卧室里没开主灯,只有一盏落地灯在角落里散发着昏昏欲睡的暖光。
何久整个人像一摊化掉的麦芽糖,瘫在柔软的床铺里,连根手指头都懒得动。他感觉自己刚跑完一场马拉松,又被扔进滚筒洗衣机里搅了三百个来回,骨头缝里都透着一股酸软的舒坦劲儿。
身上压着的那座山总算挪开了,但热源没走,只是换了个姿势,从背后把他严丝合缝地圈进怀里。
一只手带着薄茧,不轻不重地在他腰上揉着,力道恰到好处,按得他舒服地哼哼。
“舒服吗?”冷墨的胸膛贴着他的后背,声音象低音炮似的,又麻又痒。
何久闭着眼,从鼻子里发出一个懒洋洋的音节:“嗯……”
冷墨的手顿了顿,似乎在酝酿什么,过了几秒,一个吻轻轻落在何久的后颈上,嘴唇贴着皮肤,声音压得更低了,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那……今晚的表现,你能给我打多少分?”
何久差点没被自己的口水呛着。本来已经快睡着了,硬生生被这句话给问精神了。什么玩意儿?资本家现在都这么卷了吗?连床上运动都要搞KPI考核了?
他眼皮都没掀,故意拖长了调子:“嗯——这个嘛,得综合评估一下,不能草率。”
身后的人明显僵了一下。
何久在心里偷着乐,慢悠悠地翻了个身,面对着冷墨,在昏暗的光线下,勉强能看清对方那张俊脸上写满了“紧张”和“求表扬”。
这可太有意思了。
想当初那个动不动就用眼神冻死人的冷总,现在跟只等着主人摸头的大型犬似的,尾巴都快摇出幻影了。
何久清了清嗓子,伸出两根手指,在冷墨眼前晃了晃。
“八十?”冷墨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起来,显然对这个分数不太满意,“才八十?”
“八十分已经很高了,”何久揣着明白装糊涂,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你知道我打分有多严格吗?姿势,力度,频率,时间,硬度……一个都不能少。”
“……”
冷墨沉默地看着何久,眼神有点委屈,又有点不甘心。何久被他看得心都快化了,面上还得绷着。
权力这东西,真是该死的迷人。
就在何久以为这事儿就这么过去了的时候,冷墨忽然俯下身,鼻尖蹭了蹭他的鼻尖,温热的吻从何久的额头,一路往下,像小鸡啄米似的,细细碎碎地落在眉心、眼皮、脸颊,最后停在嘴角,用嘴唇轻轻地磨着。
“何考官,前戏和后戏能不能再给加几分?”
何-考官-久被他磨得浑身发痒,刚消停下去的那股子火苗又有往上蹿的趋势。
“你这是在……贿赂考官?”何久梗着脖子,努力维持自己最后那点威严。
“不算贿赂,”冷墨的吻已经滑到了他的下巴和喉结,声音含混不清,“算……课后补习。补习好了,总能加分的吧?”
他的手也没闲着,顺着何久的腰线一路往下,在那挺翘的地方不轻不重地捏了一把。
何久浑身一个激灵,差点没叫出声。
“你……你干嘛!”他一把按住那只作乱的手,脸颊红得快要滴血,“说好了今晚就一次!”
“嗯,就一次,”冷墨从善如流地把手收回来,改成搂住他的腰,把他往自己怀里又带了带,让他紧紧贴着自己,感受着某处精神抖擞的变化,“我就是想让你再感受一下,看看有没有能加分的细节。”
去你妈的细节!
何久在心里骂了一句,这他妈是加分题吗?这简直是附加题,还是送命的那种!
他能感觉到冷墨的体温在升高,肌肉绷得像石头,隔着薄薄的布料,那股子热度烫得他心慌。
“咳!”何久顶不住了,再顶下去就要擦枪走火,吃亏的还是自己。他赶紧伸出一只手,比了个“五”的手势,“行了行了!加五分!八十五!不能再高了!再高就骄傲了!”
像是得到了什么天大的恩赐,冷墨的眼睛瞬间就亮了。他猛地低下头,在何久嘴上结结实实地亲了一口,发出“啵”的一声脆响。
“谢谢老板。”
他心满意足地把何久整个搂进怀里,下巴抵在何久的头顶上,像抱了个宝贝。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愉悦和满足,让何久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不就是八十五分吗?至于乐成这样?
何久窝在他怀里,听着对方沉稳有力的心跳,闻着那股让他安心的冷杉味儿,嘴上不饶人,心里却悄悄地想:算了,看在你这么卖力的份上,卷面分八十五,附加分给你打到一百二。
当然,这话是绝对不能说出口的。
当老板的嘛,就是要懂得恩威并施,这样牛马才能死心塌地给你干活。
何久心安理得地闭上眼,在冷墨的怀里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秒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