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辰迅速收了手镯,他转过身去,语气自然地问道:“怎么又回来了?”
萦风的目光落在他的手上,又快速移开。
她说明来意:“我明天想着手酿酒,不知树下那片红果能采摘一些吗?”
越辰想都没想:“当然可以,需要我帮忙吗?”
“哪敢劳烦神君呀。”萦风笑着说,带着点调侃的意思,然后便离开了。
越辰站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
此时的手中什么都没有,他握紧拳头,静静听着胸膛里怦怦的心跳。
今日萦风睡得早。晨起时做的噩梦让她耿耿于怀,中午时补的觉也睡得不够安分。
用神力供养血明珠让她精力实在不够用,她想今晚一定能睡个好觉。
于是不知不觉中她进入了梦乡。
不对?是梦乡?不是说好不要做梦了吗……
不过这由不得她,梦里也是在这间卧房,月光洒落进来,连地板上的木纹都照亮地真切。
萦风很快就接受了这个现实,她坐在床榻上,双手撑着床榻的边缘。
披在她肩上的长发随风而动,月光在她的脸上留下了一层清辉,映得她的面容又添几分清冷之感。
萦风嘴角含着笑意,眼睛一弯,看着眼前的人。
越辰伏在她的膝头,仰着头注视着萦风。
她伸出手,手指娴熟地落在他的眉骨上,滑到他的眼角,他的鼻梁,再到他的唇角……
她轻轻描摹着他的轮廓,肌肤相接触之处是指尖滚烫的触感。
越辰眼神澄清,几近虔诚地看着她。
手指在唇角处停留了许久,萦风抚摸他唇上的纹路,下一瞬,越辰微微仰头,吻了下她的脖颈。
萦风感觉有些痒,笑着后撤,低头对上他那双已经染上情意的眼。
他又要迎上去,萦风按住他的双肩。
“你叫我什么?”她问。
他笑了,眼角微弯,清俊的脸庞上又多了分温柔感。
他将双手撑在床沿,手指正好触碰到萦风的小拇指。
萦风没有躲,她看着他的视线和自己齐平,看着他的脸越来越靠近。
他封住她的唇。
他的眼睫扫在她的脸上,让她凭空生出一种燥意。
萦风闭上眼睛,一切的声音都变得那样敏感。
她听到风拂过湖面,吹到纱帐,她听到自己不自觉吞咽的声音,和他们衣料相触,细微的摩擦声。
最后她听到两个人短暂分离时,他唤她的名字。
“萦风……”
!!!
萦风猛地睁开眼,发觉天已经亮了。
她低头看自己的双手,整个人微微颤抖。
手心有一薄薄的汗水,带着点潮热。
怎么会做这种梦?
她绝望地闭上眼睛,暗想做就做了吧,那为什么突然中断!
如果中途没有醒来,她一定会在他喊“萦风”这个名字的时候把他一脚踹出去!
又是“萦风”……
她此时此刻脑子一团乱,但是她无比清楚。不管过去她是不是‘萦风’,但是她现在就是‘落星’,只是‘落星’。
萦风起身换了身衣服,心绪稍稍平复。
她看到镜中的自己,嘴唇的血色太过显眼,让她不能忽视。
脑子里又开始出现梦中的情形,她蹙眉,将手指竖起放到唇上,朝镜中的自己做出“嘘”的动作。
一切都要打住,就当什么都没发生。
她告诫自己,可是发现自己根本没有勇气迈出房间。
总不能一天都不出门吧……
好像,也不是不行……
萦风就这样拖到上午才出门。
她特地选了身浅色的衣服,暗暗期望出去的时候不要见到越辰。
可是从卧房出去必不可免地要路过正殿。
越辰此时就在正殿,他正躺在一个摇椅上,膝上放着一本书,目光时不时落在地上的阵法。
萦风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准确地说那不是严格意义上的阵法,更像是通过法术幻化出的往生渊的立体地图。
其正中间的是用一个个光点组成的苍焰塔,然后以苍焰塔为中心形成一个圆圈,覆盖到藏书阁、碧染阁。
萦风想起昨天越辰向她提起过一个设想,大概就是通过日月珠的位置,设计出一个立体式的地图,这样就可以随时检测苍焰塔的现状。
这不是昨天才说的想法吗?怎么这么快就实现了。
可是萦风来不及感叹他的效率,现在她一看到越辰的脸,就想起昨日的梦境。
他抚着她脊背的手,和目光从始至终没有从她脸上移开的眼眸。
萦风打了个哆嗦,她捏了捏自己的耳垂,想要让自己清醒一些。
“早啊?”
萦风又打了个寒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