犹豫间,萦风缓缓睁开眼睛。
本来惺忪的眼睛倒映着越辰的神色,萦风瞬间清醒。
越辰迅速收回他要抱她的动作,表面不咸不淡:“别在这睡,肩膀会疼。萦……落星”
“哦……”萦风后知后觉地应了一声,“好。”
“下次记得关紧门。”越辰后退了几步,又说道。
萦风有点了点头,他看着越辰离开后才想起活动自己的四肢。
她下意识摸了摸耳垂,总觉得有些烫。
然后她又锤了锤微微酸痛的肩颈,心绪却十分复杂。
他刚才……似乎差点喊错了名字。
萦风叹了口气,又转而捏了捏耳垂,确认它没有那么烫了,才肯作罢。
那个名字,应该就是“萦风”。
“萦风……”她在嘴里反复念叨着这个名字。
她之所以无比确定,是因为今日她遇到了一个人。
不,准确地说是一只怨灵。
他说他的名字叫柳华练。
萦风越到柳华练时,手上已经抓到好几只怨灵。
这个柳华练的腿好像先天不足,跑得比其他怨灵慢了许多,萦风只是掐了几个决,三下五除二地就把他捆了起来。
只是他是个多嘴的,不想让她安生。
“我看着你这样眼熟,你叫什么名字?”
“你是那小子的手下吗?”
“你们关系不简单吧?”
柳华练在她耳后絮叨道。
萦风瞪了他一眼,心里已经生了给他下禁制的心思。
“你是叫‘萦风’吗?”柳华练又问。
此话一出,萦风眼睛微微睁大,心下意外。
“你说我叫什么?”萦风转过身来,语气中尽是审问。
柳华练扬起嘴角,玩味地反问道:“你难道不叫这个名字吗?”
“你是什么人?”萦风刨根问底。
“你先告诉我你是不是叫这个名字。”柳华练说。
萦风没有犹豫:“不是。”
柳华练的表情突然变得精彩起来:“你不叫这个名字?你不是她?”
萦风微微皱眉,‘萦风’这个字音,越辰曾用这个名字唤她,当时她以为自己听错了,没想到果真存在这样一个人。
“你都知道些什么?”萦风问。
“仙子若是放了我,我不介意把我知道的一切全盘托出。”柳华练凑近,低声说道。
萦风瞪了他一眼,直接举手掐诀,意欲给他下禁制。
柳华练本觉得出逃无望,直到见到萦风,他突然心里顿时生出一个念头。
“仙子住手,我说便是。”他劝道,整个人看起来不慌不忙,“如果我没猜错,渊主待你很好吧。”
萦风避而不答,只道:“你有什么话直说,不必如此弯弯绕。”
“我瞧仙子你面熟,应该是从凡间修道而来的吧?”他又问。
萦风暗道难不成他认识凡间的自己,难道是故人?
思及此,萦风的眼神瞬时警惕。
“我们认识吗?”
“不不不。”柳华练半笑着摇头,直言道,“你只是和我认识的一个人有些相像罢了,但是我知道你不是她。”
“你们很熟悉吗?”萦风问。
“不不不。”柳华练又摇了摇手指,“我和她其实也不是特别熟悉,倒是齐云,哦对,现在应该叫越辰,和她关系不一般。”
“哦?”萦风更加好奇,“齐云又是谁?”
“齐云就是我的徒弟。”说着,柳华练自得地晃了晃脑袋,“当然,当时我还不知道,我的徒弟竟然是天上的神仙转世。”
原来齐云是越辰在凡间的转世,那如此说来,这个‘萦风’就是他在凡间遇到的人了。
“他对那个那女子很好,甚至为了她不惜亲手杀了我。”柳华练越说越咬牙切齿。
“哦,原来你是被他杀的。”萦风暗想被自己的徒弟杀死,难怪会变成怨灵。
柳华练冷眼看着萦风,总觉得这个人怎么抓不住重点,重点是他被谁杀的吗?重点是他为了一个女人杀了他,而且是以他的命为代价!
“他自小天生不足,活不过十六岁。”柳华练做出一副可惜又悲惋地样子,“是我收留了他,见他天赋异禀,于是不惜用了本门禁术,将他的命和我的命绑在一起,这样才撑着他活过十六岁。”
萦风沉默着不说话了,这些话她得自己消化消化。
“可是我万万没想到,他竟然为了一个女人,连自己的性命都不要了!还要亲手杀了我这个抚养他长大的师父!”
萦风嫌弃地看着眼前这只怨灵哭天抹泪,啧啧称奇。
“所以我劝你清醒一点,他根本不喜欢你,他喜欢的只是你和那个萦风一样地皮囊罢了!”
啊?这都什么跟什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