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未达目的不择手段,仗着自己实力强劲,一举占领明瑶山,不顺从他的族人要么死在他的刀下,要么只能另寻他出。”
萦风闭嘴不言,他讲述时语气十分自然,像是一个旁观者,但是她知道这些话背后的故事是多么地沉重。
“我父母也是,被其重伤,一病不起,相继离世。”越辰轻轻叹了口气,余光看到萦风的反应,一时愣住。
萦风在于心不忍地看着他,眼里藏着说不出口的情绪。
“你……不必这么看着我。”越辰的声音一下子放低,带着点轻微的颤抖,“一切都已经过去了,我已经不在乎了。”
萦风别开眼神,突然觉得自己的情感流露得太多。
“这算是秘闻,天君不喜闲人知晓此事,你不要同其他人讲。”
萦风再次语塞,她的情绪刚刚从沉重的故事走出来。如今听了越辰的话,她又忍不住去想,既然是秘闻,他为何要对她说?
她问不出口,因为此时越辰已经离开,朝着另一个方向走去。
汉河的下游受辰星司管辖。汉河发源天山,一路奔流不息,最后化作银河星辰,这也是辰星司设立在汉河附近的原因之一。
萦风本以为这次越辰会直接去辰星司找她的妹妹,不想他说这次要去汉河的上游。
汉河起源于天山融化的雪水,萦风虽然有所耳闻,但从来都没去过。
可是上游的灵水和下游的有什么区别呢?
萦风不解,于是旁敲侧击地问他。
“上游的灵水有天山雪水的清香凛冽之感,很适合酿酒。”越辰说。
“原来你是要酿酒,”萦风的语调明显雀跃起来,“我也正想说,那树下的酒总有喝完的一天,不如我们自己也酿一些。”
两人并肩走着,越辰侧眼看她,表情平静:“我可没有说我要打算拿来酿酒,我本是要用来沏茶的。”
“那你提这个做什么……”萦风随口回道,不过越辰的话并没有影响她的好心情。
她心道她又不是没手没脚,她完全可以自己带回一些灵水。
越辰没再说什么。
去天山山脚会路过过一片林地,越辰说她这附近有三足乌出没,提醒她要注意身上带着的宝石类的物品,别被三足乌抢走。
三足乌乃天界神鸟,在凡间更有祥瑞之兆。不过它有个小癖好,就是喜欢收集一些晶莹会发光的宝石小物件。
萦风下意识捏了下腕上的手镯,本想用衣袖把它盖上,动作却犹豫着停了下来。
镯子上被施了障眼法,上面宝石的颜色明显发暗。
萦风遮住手镯,跟着越辰穿过这片树林,转眼便看到一条水面平静的河流,河岸两侧点缀着残留的冰雪,抬头一望就能看见高耸的天山,它隐在彩云仙雾之间,平添几分飘逸之感。
耳边偶有鸟鸣,对岸是自由生长的古树林,郁郁葱葱,一眼望不到头,似乎隐秘着某种神奇的力量。
萦风嗅了嗅空气中残留的冰雪清冽的味道,心旷神怡。
这时越辰已经走近岸边,拿出神界专用来储水的净瓶,很快河中的流水化作一小股钻进瓶口。
萦风见状,也拿出自己乾坤袋里的净瓶,想着自己存一些,拿来酿酒。
越辰收好自己的瓶子,随后朝萦风伸了只手:“我来帮你。”
萦风短暂地思索了一下,想着不过是让他在河边等上一会儿,便也没有客套,于是将手里地瓶子交给了他。
越辰取水的时候,萦风漫无目的地在河边闲逛。
汉河的水很清澈,灵气又足,水中有不少鱼类游走。
自然,这些鱼都不是普通的鱼,它们生活在灵水之中,只要认真修上几十年就可化作人形。
萦风胡乱想着自己曾经知道的一些有关汉河的记载,手镯在行进中离开了衣袖的遮挡,漏了出来。
头上是一阵鸟鸣,萦风注意到自己已经走远,于是打算沿着河边折返。
突然,她的耳边响起一阵刺耳的鸣叫声,下一瞬只觉手腕间一痒,定睛一看,一只三足乌正叼着她的手镯。它身姿灵活,以一种及其刁钻的姿势,将镯子从她的手上扯了下来。
这一切都发生地太过突然,萦风感觉手上一阵灼痛,再一抬眼,那只三足乌已经展翅飞到空中,她按了一下手腕,想要去追,却发现为时已晚,三足乌已经没了踪迹。
越辰只是听到几声翅膀拍击的声音,并没有看到具体发生了什么,于是快步问:“怎么回事?”
萦风略带惋惜地说道:“我的镯子被一头三足乌抢走了。”
说完,她再次朝空中忘了忘了,仍旧没有发现任何三足乌的踪迹。
越辰注意到她手背上略微泛红的皮肤,问道:“是有红宝石的那个?”
萦风点头,脸上没有过多的情绪,显得有些平静:“是的,只是这三足乌跑得太快,我没反应过来。”
“我帮你拿回来。”越辰说道,几乎没有任何犹豫。
“等等,”萦风叫住越辰,“这里的三足乌脾性如何?若是麻烦就算了,毕竟只是一个手镯。”
越辰看着她,眼神里藏着一种不可置信,他一瞬间陷入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