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不会轻易原谅他。
“这……”齐云又是一副思考的状态,“她敬重自己的师父,想来会伤心欲绝吧……”
“你这样觉得吗?”柳华练想都没想,直接反驳,接着他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得意一笑,“不管她是伤心也好,愤怒也罢,她总会犯错。”
齐云眸色一暗,他似乎猜出了柳华练的计划。
“你去把这件事告诉她,记得要添油加醋。只要让她以为朱弦是被我们涵虚门害死的,她肯定会气急败坏,到时若是伤了我门一人一物……”说到这,柳华练停顿了一下,冷哼一声,“门中各位长老、弟子都不会放过她,她便也不用再回鉴阳宗了。”
“师父……你真的要这样做吗?”齐云询问,语调却有些生硬。
“你莫不是心疼她?”柳华练一副已经看穿一切的表情,“徒儿啊,你走到现在,有名誉,有实力。断然不可被情情爱爱牵着鼻子走。”
“师父您误会了。”齐云嘴上这样说着,看向柳华练的眼神里已迸发出几分冷意。
“我不是说你不能喜欢别人,你可以有情,但也要无情。”他说,像是在俯视他的情感,“如今是个大好的机会,她可以永远留在你身边,任你摆布。”
齐云微不可察地冷笑一声。
“永远”这两个字既可怕又可笑。
她怎么可能听凭他摆布?他又怎么可能去控制她?
“师父,没想到你一直为徒儿着想。”齐云说话时加了些刻意的谄媚。
“那就快去办吧,别耽误了时机。”柳华练似乎很是满意。
“徒儿谨遵师父教诲,只是有一件事望您能说明,好让徒儿安心。”齐云说。
“哦?”柳华练看起来心情大好,“你说便是。”
齐云沉声问道:“朱弦的死,是您的手笔吧。”
柳华练大笑,平静之后他才说道:“这很重要吗?”
齐云微微一笑,他已然知道了答案。
“不重要,是徒儿想多了。”他说,“请给我一些时间,师父闭关之前我会处理好一切。”
齐云果然猜得没错,朱弦就是他杀的,他想借此试一试他的忠心,更像借此完全控制萦风,得到她所有的修为。
“徒儿,你始终都要记得,我们经脉相连,永远都是。”柳华练的话听起来娓娓道来,却暗含警告。
“徒儿自然记得,师父放心便是。”
齐云将柳华练退回住处,一路上,两人异常和谐,称得上一句父慈子孝。
萦风离开涵虚门的第二天,他来到柳华练的密室。
这处密室通往一处小山丘,那里灵气充沛,是柳华练常用来闭关的地方,同时也是整个涵虚门的禁地。
小时候,柳华练经常带齐云来这里,长大之后,他便很少再来了。
柳华练在整理密室里珍藏的几件孤品和法器,密室内点满了烛火,却还是有些昏暗。
齐云走进去对他说萦风离开了。
“你说什么?”柳华练吧手中一把造价不菲的匕首摔在桌上,怒目圆睁,“你把她放走了?”
齐云站在他身侧,语气不急不缓地解释道:“她说她心系师父,便私自离开,我没能拦住。”
柳华练一脸嫌弃地睨了他一眼:“笑话,你根本就没有拦她吧。你把为师的话当耳旁风吗?”
交谈间,只听“轰隆”一声,密室各入口处的石门突然关闭。
齐云眼波流转,大致地打量了一番,又波澜不惊地看向柳华练。
他知道他这么干是要动手。
柳华练坐在轮椅上,齐云站着俯视他。
“徒儿,最近我发现你不太听话啊。”柳华练说着,转动轮子,和齐云拉开了一定距离,神情阴鸷。
“师父你这是什么意思?”他装作无辜,也后退几步,盯着对方的一举一动。
柳华练未答,他坐在原处举手掐诀,只见一把几乎和他身躯一样大的光剑出现在他的面前。
“你是想再吃一次苦头吗?”他说得像是问句,实则是一种命令。
“你觉得这些还能吓到我吗?”齐云眸色黯然。
曾几何时,他败在这把光剑之下。那时他才拿起剑不到三个月。
柳华练轻笑,那光剑瞬间倒过来,剑刃冲着齐云直直地飞了过去。
齐云不慌不忙地召唤出本命剑与之相抵。
那光剑体型较大,剑势威猛,却少了几分实打实的力量,齐云用剑一挑,那光剑便被弹飞。
光剑飞回柳华练的方向,又稳稳停住。
他远比想象中的还要不堪一击。
“果然,你还是几年前那个水平。”齐云一手执剑,带着嘲讽的口吻说道。
此时的柳华练已经是一脸惊恐,但他很快又将情绪隐藏了下来。
他拧着眉毛,似乎痛苦万分:“你太让我失望了。”
“徒儿实力越来越强,你应该高兴才是。”
“若不是我,你现在在哪里苟活还不一定呢,我待可你不薄。”他说话时带着叹息,满眼写着失望。
“不薄?”齐云冷笑,用剑指着他身侧的一个小小的房间,“这是你囚禁我的地方,一直以来,只要我有一点不顺应你的心意,你就可以肆无忌惮地对我拳打脚踢,把我关在这里久久不见天日。”
齐云抬手,长剑指着柳华练,步步紧逼。
“从头到尾我都只是你续命、杀人的工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