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馨玥怒火中烧,眼神犀利,厉声下达命令:“把她送回江家,告诉江家主,这个人精神不正常,尽早送到精神病院。”时悦棠后退一步抽回手,刀刃上的血珠飞溅在地面上,时馨玥被她的养女护得极好,半点伤都没受。
江晚汀被堵住嘴,被五花大绑押着,在楼梯上与一抹红色身影错身而过时,突然瞪大眼睛奋力挣扎。保镖不顾她的反抗,直接把人扔进车里,按吩咐送回江家。
“长小姐英姿飒爽,真是女中豪杰。”裹完最后一层纱布,宁清和不紧不慢地收拾医药箱。说出的话语讽刺意味十足:“倒是命只有一条,母亲还可以再认不是!长小姐还是惜命点好。”时馨玥握住时悦棠未受伤的右手,看向宁清和,“不愧是老乔家的种,这脾气一样一样的。”
“时夫人,我可不会给您卖一辈子命。我只是受小姨之托,让您多活几年!”宁清和直言不讳,丝毫不觉自己的话有多冒昧。换作别人,不用时馨玥吩咐,保镖直接把人轰出去。
时馨玥玩味一笑,“宁医生性子直爽,当家庭医生真是屈才了。我侄女和你一般大,你们共同话题多,能聊到一块。”“时安澜是您侄女吧?我是她黑粉,不太看得上她。”宁清和邪气一笑,无所谓地摆手,这话她可不在乎。
8月3日晚上,小公主因为积食被送到宠物医院治疗,溺爱它的主人遭到医生的斥责。小公主已经是十岁的母猫了,相当于人类的60岁,早已步入中老年行列,还患上了轻微的老年病,日常需要多注意饮食清淡。
于是8月4日上午十点,怀里缺少小公主柔软的毛发抚摸,时知衍只能把玩着手机壳,和晨翊站在接待室外等候。
站在这座审判罪恶的五层大楼中,看着来来往往为人民生命财产安全奔波的人,时知衍内心毫无波折,他站在这里所求的只是晨翊——这个特别的朋友心愿了结。他的好奇心也是有底线的,不会究根问底揭开别人的伤疤。
晨翊还在牵挂里面的一举一动,虽然听不见他们的交流,但双方交流时的笑容让他充满了信心。手从玻璃上拿下来,他转身撞入时知衍玩味的视线中。
“时知衍,季盼娣有新的父母了。我们就要成功了!”接待室外已经快要到中午了,多日忧愁随着这句“喜报”消失不见,晌午的阳光透过走廊窗棂,将二人激动的身影拉得短短的,连眉眼间的笑意都清晰可见。
“总是叫我‘时知衍’,跟陌生人似的,我们的交情还得不到一个‘专属昵称’。”时知衍眉头上翘,矜持地坐在沙发上,双腿交叠,黑色运动鞋的鞋尖指着晨翊。晨翊任由他摆少爷架子,也不阻止。“那我该怎么称呼你?时少?时先生?如果你是香港的少爷,我也可以叫你时生!”
时知衍受不了他的阴阳怪气,老老实实坐好,漫不经心地说:“身为世家贵公子,我有名有字。你听好了,我时知衍字子珩。”时知衍在他手心里一笔一划认真写着,晨翊感受着手心的痒意,跟着念了两遍,“时子珩,石子横,好独特的名字。”
见他嘴角抽动,要笑不笑的,时知衍破罐子破摔,自己把剩下的话说完。“这字是一个族老起的,我姑姑看不上他,家里人也从来不这么叫我。”显而易见的落寞笼罩在他周身,晨翊深呼吸几次,恢复平静。然后面对时知衍轻声说:“子珩,子珩……”
大庭广众之下,晨翊一遍遍重复他的字,时知衍害羞地伸手去捂他的嘴,晨翊拉住他的乱动手,放在胸前。“我不说了还不行,你怎么就喜欢捂我的嘴?”明明隔着几层衣服,时知衍还是被他的体温焐得缩回手。不自在地低头整理袖口,掩饰内心异样的感觉。
时知衍却突然意识到,面前的人27岁了,有时还没自己稳重,脾气一上来还要自己哄,就是个可怜需要关爱的“小可怜”。晨翊掏手机的手顿住,腰身被突然拽住,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肩膀上的脑袋毛茸茸的有些扎脖子。
晨翊刚要拍开时知衍打理精致的头发,可时知衍的头却埋在他肩头,闷闷地说:“晨翊,以后都要天天开心快乐。我是你最好的朋友,不开心了就来找我。”腰被紧紧箍住,晨翊放弃反抗,也回抱住他的腰肢。
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步伐匆忙,应该人数不多。晨翊立刻做出判断,情急之下直接把时知衍推到沙发上,自己若无其事般地坐在另一侧沙发上玩手机。余光中出现五个穿制服的男人,他们左胸上方佩戴的是督察证件。步履匆匆只是瞅了他们两眼就继续往前走。
时知衍捂着被撞疼的腰,指着最后的那个男人告状,“他对我翻了个白眼……呜呜……”晨翊说时迟那时快,摸出兜里揣着的苹果直接塞他嘴里,预感大事不妙跟着那群人往前走。压根没空搭理被苹果酸的不行的时知衍。
路过的几个警察看两眼就回去,对于督察的到来他们已经习以为常。晨翊低头看手机,悄悄跟在他们后面。
笃笃笃——三声敲门声响起,晨翊猛地抬起头看向督察身前的那扇门,时间在这一刻变得十分漫长,晨翊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一声一声仿佛要震碎耳膜。
门还是开了,透过打开的门缝晨翊并未看见晨孟的身影,但政委的办公室是独立的,开门的不能是别人。晨孟前不久刚被停职调查,如今督察到市局找人,难道还是那十万赃款的事?晨翊心中的喜悦瞬间被忧愁冲散,一不做二不休收起手机,趁门未关严,快步走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