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桥,你快来接我,我被鬼魂缠上了。”时知衍开着免提,电话另一头传来“嘭”的一声巨响,然后爆发鬼哭狼嚎,“鬼啊啊啊!哪有鬼!……啊啊啊救命啊!”晨翊真想把两个“活宝”的嘴堵上。无法忍受,他跨过中控台,从醉鬼手里拿出手机,阻止他胡言乱语。
赵桥目送晨翊进入单元门,才放松下来。从他上车,这位仁兄就臭着张脸,一句话也不说。吓得他根本不敢开快,怕人家说他不遵守交通规则。后面那位狗队友四仰八叉睡得正香,就是嘴边有些污迹,看着像是吐过。
“哗哗哗……”关上水龙头,晨翊把白色外套拿起来对着光看。两处黄色污渍非常显眼。手搓了半小时还是以失败告终,他索性赌气似的,把这件德国进口的外套扔进了垃圾桶。
晨翊用浴巾把身上水擦干,套上睡衣。要不是雨下得大,他定会把时知衍那副样子录下来,有了时知衍的把柄,就不信这少爷还敢和他置气!
路过客厅时,看见周书昀在拖地。顺口问:“小婶,你认识上官景吗?”“他是晨孟在刑侦一队时的副队长,我进市局时他已经牺牲了。不太了解他。”这些事,周书昀都是听晨孟和单位同事闲聊时说起的。晨翊哦了一声,转身回了卧室。
晨翊本想好好歇会儿,却没料到九点半就被拍门声惊醒。“谁呀?这时候有什么事?”晨翊用手支着眼皮,哈欠连连。
“小翊是我,开门。”晨翊立马精神,打开防盗门。晨孟那胡子拉碴的脸,让晨翊有一瞬间的恍惚,他忽然觉得,经历风霜的晨孟更像个警察,而不是那个在办公室悠闲喝茶的政委。
周书昀和他们吃完饭又回去加班了,晨书冉被补课班的难题耗得脑子发沉,早早就睡下了。
“小叔,你慢点吃,小婶留了很多饭菜,在锅里温着。”一碗米饭下肚三分饱,晨孟才放慢咀嚼速度,夹一筷子肉就往嘴里送,一边吃一边问:“你妹妹不知道我被调查的事吧。可别告诉她,她就爱哭,一哭我还哄不好。”
晨翊把水杯放在他手边,试探性地问:“小叔叔,是司局给你做担保,你才出来的吗?”“你好好工作,这些事你不需要管。”从晨孟话语中发现答案,晨翊不再追问。
“时知衍你皮痒了是吧!还敢喝酒,老子不抽死你。”时墨一边扯下皮带扬手要抽时知衍,一边怒骂,却被时知微死死拦住。
一旁的唐纪直接拽着时知衍衣领往电梯口拖。时知衍被拽得身子歪歪斜斜,侧脸几乎要贴到地面,像条“死鱼”似的被拖进电梯。
赵桥冷汗浸湿了衣领,刚才帮时知衍说两句好话,一把椅子从身边擦过,他现在进退两难,误入家庭版“修罗场”。
“爸爸,这其实是个误会。弟弟他天真烂漫,不知道那是酒,估计以为是饮料就多喝了点。”时知微面不改色地在赵桥面前对着时墨睁眼说瞎话,维持着该有的体面。
时墨观察着她的表情,见她神态自然,眼珠子也没有左右乱转,这才稍感安心,“让这小子在家好好反省,一天天的不让人省心,就知道闯祸。”
唐纪把时知衍送回卧室,匆匆下来,“赵同学,你先回去,今天麻烦你了。”赵桥把车钥匙放在茶几上,“路上雨下得大,车侧门上有些泥……”时知微插话:“都是小问题,你先回去吧,我们能处理。我弟弟不懂事,今天辛苦你了。”
收拾完一地狼藉,一楼客厅里只剩唐纪和时知微两人,向来对亲情冷淡的唐纪突然说:“你比时知衍更适合那个位置。”时知微右手握紧又放开,不敢看向唐纪深幽的眼底。“父亲,如果有公平竞争的选择,我就不会出国留学。”
唐纪深知这个女儿的野心不止如此,但他没有权力阻止。这场短暂的谈话,终究改变不了既定事实。
闹得鸡飞狗跳,唐纪还得收拾烂摊子,而刚才火冒三丈把客厅搅乱的时墨,已经躺在床上准备休息了。唐纪一上床,时墨伸手一把搂住他的腰,头贴在唐纪身上,吹他耳朵上的绒毛。唐纪回头直接堵上他不安分的嘴,时墨被亲得呼吸急促,手一使劲把人推开。“你要亲死我呀?”
唐纪二话不说掀开两人盖的被子,时墨的躯体展露在眼前,爱人的轮廓这般惹人心动,唐纪忍无可忍、无需再忍……“不是冷战吗?身体怎么还是这么热情。”时墨被唐纪压在身下,动弹不得,只能承受爱人滚烫的体温,又痛又酥,眼底的泪花不受控制地滚落下来。“你个畜牲!”……
两天后,7月20日,时馨玥顺利出院,时知衍一早便来接她,陪同她返回时家祖宅。刚踏进祖宅大门,就撞见时管家正陪着一群道士在院角说话。
太清大师上前一步,躬身说道:“时家主放心,老身与众弟子已经诵经祈福,驱除晦气,可护时家主身体无恙。”话音刚落,时管家便递过一条金条:“有劳大师了,这小小谢礼就用于修缮道观,给家主祈福之用。”
太清大师双手交叠举过头顶行稽首礼,身姿端正,态度谦和,“时家主菩萨心肠,必能长命百岁。”
二十来个道士鱼贯走出时家祖宅,满面油光,可这群人念了三天经文,天天被大鱼大肉供着,一个个脑满肠肥,哪里还有半点道士的清修模样,分明是一群假道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