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翊伸个懒腰决定大展拳脚,让妹妹尝尝他在德国“被迫”练出来的厨艺。手起刀落,刚切好土豆丝,“哥!出成绩了!”晨书冉拿着手机冲到厨房,神情急切,“哥,你电脑呢?我要查成绩。”
晨书冉急得跳脚,又仔细核对了一遍准考证号,页面再次刷新,“网怎么这么慢!”晨翊连忙摸了摸她的头,柔声鼓励:“查询的人多,网络卡顿很正常,别着急,以我妹妹的能力,实验一中肯定十拿九稳。”
加载完成,屏幕第一行是晨书冉的名字和准考证号。鼠标往下滑动,显示总分565,录取学校是临都市实验二中。晨书冉不可置信,抢过鼠标重新刷新,嘴里念叨:“怎么是二中?不可能啊!我去问问老师。”
饭桌上晨书冉撅着嘴,一小口一小口吃饭,小脸上还有水渍,灵魂似乎已经飘到九霄云外。晨翊给她夹菜,“先吃饭,吃完饭哥哥帮你问问。”
晨书冉放下筷子,闷闷不乐地说:“不用了,可能是我技不如人,我认栽。”说完人就回卧室。晨翊在后头喊:“不好好吃饭,小心我告诉小婶婶了。”隔着门传出“随便你,多大的人还告状。”
“实验二中,挺好的,我都考不上。”晨翊在电话那头忍不住质疑,“你上的不是私立学校吗?”时知衍呵呵两声,“我是学不明白才上私立的,要不让冉冉上私立,私立的时间宽容,规矩少。”
晨孟可是市局的政委,他的女儿要是上私立学校,太容易被人抓到把柄了,晨翊立刻找借口婉拒。“不用,氛围不一样,她不适应。”时知衍猜测,“是不是冉冉没考上实验一中,伤心了。我找人查查,你别对外说。”
时知衍在通讯录中找到熟人,“喂,桑哥是我,……”时知衍忙用手堵住耳朵,电话那头的骂声实在刺耳。
晨翊咬牙切齿,手里的画纸被他攥成了一团。“所以老师家的孩子就高人一等?普通人家的孩子就只能认栽?”实验一中今年录取名单中,有十余位只有学生姓名,未公布录取成绩。时知衍找人查这些人中最高的553分,最低的只有320分。把这十余人排除,晨书冉肯定能进实验一中。
时知衍也没辙,这种事肯定是学校内部的秘密,让自己儿女得到更优质的教育资源,哪个做父母的能举报。
隔着网线都能听出晨翊语气不好,时知衍绞尽脑汁出主意,“你好好安慰冉冉,这件事就别跟她说了。实在说不通,我给你介绍几个好的家教,要是学校教学质量不行,就请家教辅导。”时知衍已经帮了他很多,他脸皮薄,实在不好再得寸进尺。“不用了,她上补课班就行。”
【7月12日时家别墅】
“姐,你从哪找的画家?这画的跟天女下凡似的。”时知衍围着画框转了三圈,手机镜头差点贴到画上,匮乏的词汇无法表达他的震撼。这幅肖像画是时知微从德国带回来的,只画了时知微的上半身,却依旧惊艳。
轮廓的阴影、细腻的笔触,全幅只有黑白两色,未加分毫色彩渲染,素雅干净。画中的人嘴角含笑,微弯的眉眼,纤细修长的手指……比本人少了几分英气,多了几分温婉。虽然比不上大师的画工,于时知微而言,这是她在异国他乡得到最好的礼物。
时知微语气冷飕飕地说:“手机别靠那么近,别把我的画弄坏了。弄坏了就把你手剁了!”想来这画对时知微意义非凡,时知衍凑到时知微身边,饶有兴致地问:“姐,是不是你的追求者画的,你告诉我,我一定不告诉别人。”
时知微眉眼含笑,给了他一个脑瓜崩。“傻子,这画是一位华人留学生的毕业之作,我当三小时免费模特又花了大价钱才买下来。你想什么呢?国外那些凡夫俗子我可看不上!”
画家总爱在作品里留下专属标识。时知衍从书房拿放大镜,一根根头发丝往下看,花费十五分钟终于在左上角的几朵花丝中找到“Jannik”的独家签名。
晨翊的画功确实好,在警局当画像师有些屈才了,应该去高校任职。时知衍不想夺人所爱,又发觉这种“艺术品”放在他手里实在暴殄天物。只能等照片印出来,他好好珍藏。
一场小型家宴,一家人坐在一起享受美食,享受这片刻的温馨,远离外面的是是非非。时馨玥左手边依次是时悦棠、时墨、时知衍,右手边依次是司南羽、唐纪、时安澜、时知微。
时墨、唐纪面对面坐着,虽然两人都不说话,气氛有些古怪,但时知衍还是默默给两人夹菜。
如果用一个与爱人有血缘关系的男孩,作为正式成为爱人伴侣的凭证,那么再坚不可摧的感情也会出现隔阂。唐纪和时墨之间,存在十岁的年龄差,和门不当户不对的出身差距。
时知衍出生的第二天,唐纪的名字写进时家族谱,成为真正的时家人。而这是时馨玥退步的结果,作为家族掌权者,子嗣是家族血脉的传承,任何人都不能撼动。但时知微是个意外,是受精卵着床后自发分裂出的另一个奇迹般的生命。她的出现似乎给时家带来又一个可能,但这都是后话。
时悦棠向司南羽提议:“父亲,您和母亲再拍次婚纱照吧!我有位朋友是潮绣传承人,潮绣婚纱立体有浮雕感,更衬母亲温婉的气质。”
司南羽和时馨玥的婚纱照还挂在客厅中央,时馨玥所穿的婚纱虽然是花钱从国外定制的,但年代久远样式老旧,缺少朝气。
时悦棠举起手机给司南羽看,时馨玥婉拒:“悦棠有心了,婚纱颜色太艳了,适合你们年轻人。”司南羽却接过手机,拉着时馨玥的手一起看。
时安澜喝口果汁,旁边几人“叽叽喳喳”的劝来劝去,跟菜市场似的。“好了安静,潮绣是非物质文化遗产,不少人出高价抢着定制呢!现在预约都排到二十年之后了。”
时知衍会心一笑:“澜姐,要不给你定制一套潮绣,等你结婚的时候穿。”此话一出,所有人视线都落在时安澜身上,时安澜在餐桌底下踩了时知衍一脚,故作嗔怪:“我连男朋友都没有,结什么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