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衍,你总得给我一个像样的说辞吧!没做背调和评估,就把艺人签下来。更何况是她这种在热搜上挂了两天的人。你知道签她风险有多大吗?”时悦棠语气中隐隐透着责备,时知衍只能放软了态度。
“我的好姐姐,这些东西你派人查一下就行了。网上那些传言都是假的,而且人是我弄伤的,和钱枝夏没关系。”时知衍拉着时悦棠的手摇来摇去,“求你了嘛……我的好姐姐……”
时悦棠不是心软的人,不吃他这一套。抽回手,指着时知衍的鼻子,“你呀!就知道惹祸。要不是母亲忙,早收拾你了。”
时悦棠其实无权干涉时知衍的决策。时知衍虽然心性跳脱,却明事理。他有自己的判断标准,比如这次救钱枝夏,给她找最好的退路。
“小衍又闯祸了?”听到熟悉的声音,时安澜探了半个身子进来。时知衍连忙起身添了把椅子,招呼她进来坐下。时安澜出道七年零绯闻,虽未签约任何娱乐公司,却资源不断——只因她背靠时家。
俗话说,背靠大树好乘凉,在娱乐圈更是如此——有好的靠山才能走得稳。而钱枝夏偏偏缺少这些,没有人能给她好的剧本,她只能自己去跑、去争,到头来还弄得一身灰。
心软的人来了,连忙把求助的目光投向她,“澜澜姐,你认识钱枝夏吗?”时安澜啜了口咖啡,略一思忖,问道:“《灿海》的女三号?”时知衍把手里的资料递给时安澜。三十页的资料,时安澜逐页仔细翻阅,足足用了十分钟才翻完。
“拍《灿海》时我们没有对手戏,我对她了解不多,大概看过她几场戏,基本功还可以,经验少,应变能力不够。要是签她,还是按规矩办。”时知衍摸了摸鼻子,暗自琢磨其他办法。
时悦棠指着资料中“盛华影视”四个字,“她和盛华影视的合同还有一年半,就算真签了,违约金谁来付?”时安澜把手机拿给她看,“盛华影视偷税漏税,现在警方已经立案调查了。”
时知衍眼珠子滴溜溜乱转,就是不看时悦棠,时悦棠心里了然。“真是太巧了,小衍,你知道怎么回事吗?”如果时知衍有翅膀,此刻怕是早就飞到大洋彼岸了。
刚从时悦棠的办公室出来就看见一位不速之客——吴胥白。时知衍收敛笑容,眼神凛冽,开口就是责问:“你还敢偷听!”吴胥白也不否认,直言不讳地开口:“谢谢时少对钱枝夏的帮助,但我已经联系时夫人了,这件事时夫人会做主的,就不劳烦时少费心了。”
“这点事还需要惊动我姑姑,吴胥白收起你那上不了台面的心思,我姑姑是有家室的人,可看不上你这种小白脸!”时知衍厉声斥责完头也不回地走了,也不管吴胥白铁青的脸色。
对于吴胥白这个人,时知衍只能用“野心太大”来形容。为了脱离盛华影视,他跑到姑姑面前卖惨,甚至还想博取姑姑欢心,妄图牟取名利,真是愚蠢至极!当年的时馨玥,可是硬生生和族中二十三位族老对峙,据理力争了整整五个小时,才如愿以偿把司南羽“娶回家”。
把吴胥白签入星际娱乐是时馨玥亲自拍板决定的,还顺道帮他赔了五十来万违约金。时知衍不理解,但无法干涉时馨玥的决定。钱枝夏是吴胥白的大学同学,据他所说,钱枝夏近期状态反常,失联前曾提过被盛华影视的几位老总纠缠。吴胥白担忧她的安危,就来求时知衍帮忙。
临都附属医院15楼特殊病房内,时知衍敛了神色,调整好表情,这才开口:“卫先生,很抱歉对您的身体造成伤害。是我年纪小不懂事,一时冲动,希望您大人有大量,不要跟我计较。”后面几个字用咬牙切齿形容都不为过。
时安澜录完视频交由律师留存取证,对躺在病床上、生无可恋的卫卜说:“姓卫的,盛华影视现在已经保不住你了,还是早点向警方交代你的罪行吧!单是□□未遂就够你判十年刑期了,再加上盛华影视的偷税漏税案,你也脱不了干系。”
床上的人除了眼睛外一动不动,时知衍靠近观察,戏谑地说:“怎么?成植物人了?我有个阿姨在医院上班,医术特别好,保证能让你重振雄风。”他眼睛瞟向卫卜的下身,那眼神刺得卫卜伤处又泛起丝丝痛感。
卫卜猛地坐起,语气慌张,“不用了,谢谢时少好意,谅解书我也签了,也不会向法院起诉您。您不用这么照顾我,都是我罪有应得、色胆包天。”说完巴掌就往脸上打,“啪啪啪……”听了足足五分钟“快板”似的耳光,时知衍和时安澜相视一笑,缓步离开。
卫卜捂着红肿的脸,把床头柜的一大摞医药费单据和精神损失费赔偿通知扔进垃圾桶,并发出“我这都是什么事呀?”的怒吼。动作幅度太大,牵扯到留置的导尿管,他疼得狂按呼叫铃。
“在市局好好干,没事去我办公室坐坐,陪我聊天。”晨孟帮晨翊收拾办公桌,市局分给晨翊的办公室位于刑侦队和缉毒中队之间,虽然只有十平米但胜在空间自由,完全由晨翊支配。
“哎!小心!”晨孟伸手接住掉下来的画册,“挺厚的,画的什么呀?”晨翊随口答:“没什么,都是无聊时随便画的。”晨孟随手一翻,一双秀丽的眉眼映入眼中,可惜只有上半张脸,鼻子也只画了上半部分。
“小翊,这张画画的是谁呀?”晨翊接过画册,看向标注日期,“小时候见过,但现在记不清了,小叔叔,你知道她是谁吗?”晨孟盯了那张画两分钟,才回神,似乎是在思考。“可能是福利院的老师吧,时间久了,我也认不出来。行,你先忙吧,我去开会。”好像赶时间似的,晨孟出门时还差点摔一跤。
晨翊脚下这一层的办公室正是他的父亲——晨曦生前工作的办公室,而如今的他也跟随父亲的脚步来到这里。他在德国那样艰苦的环境都能毕业,如果参加市局的社招,有很大把握成为正式警员,和晨曦一样真正参与案件侦办过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