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没见过先上船再补票的，亲都亲了才说这些。

九泠将下颌一扭，望向车外，“我拒绝！”话落，耳旁男人的呼吸声急促了一下，但眨眼恢复正常。

修长的手指却在下一秒再次捏住了她的下颌，把她的脸对上他的视线，那双黑瞳晦暗不清，倒映着她倔强的神清。

季羡屿微笑看着她，拇指轻轻摩挲着她发烫的唇瓣：“我能知道为什么吗？”

“不能！”她干净利落地拒绝，眼珠子却心虚地乱晃着，就是不看他，秀气的眉毛时不时蹙着，看起来像是羞赧又像是恼怒。

“你不说的话.....”季羡屿将指尖力度加大，脸慢慢凑近九泠的脸，悠然道：“那我还要吻你.....”

危险的气息慢慢逼近，九泠下意识地屏住呼吸，很快，男人俊挺的鼻尖在靠近她鼻尖的瞬间，她欲哭无泪：“我说，我说，我说就是了。”

按理来说，以人鱼的力气与速度能轻而易举地抵挡住季羡屿的攻势，但是由于她不管是人还是人鱼接受的教育太少，导致她不清楚人鱼在发-情期时攻击力会明显下降，就连伤害值也会降低，而在季羡屿嘴唇覆盖上来的那一刻，她能明显感到自己脱力，无法动弹。

她如今还真像粘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了。

季羡屿将手收回，好整以暇盯着她。

九泠回视看他，认真道：“因为我......”

事情发展得太快，她不知道该编个什么故事讲给他听。

“别胡编乱造，我可是能查出来的。”季羡屿率先打断她，从收纳抽里取出湿巾，先是俯身继续擦拭着她唇瓣，紧接着慢条斯理地将湿巾覆盖在自己唇上，挑眉看她。

两人在亲吻的那刻，他能感受到她的固执，却没有拒绝反抗，这让他十分庆幸。

九泠气恼，大声说：“因为我不是人！行了吧！”

“......”季羡屿擦唇的手一顿，似笑非笑看着她：“你不是人那是什么？仙女？神女？还是鬼魂？”

“哎，跟你说不清，反正你跟我不可能，我们种类都不同是不会有好结果的。”九泠气恼地将压在身上的推开，看向车外，摆烂道：“我困了，想睡觉了。”

季羡屿坐回驾驶座上，看了看她眼眶下的乌青，不再多言将车启动。

车辆继续行驶，车厢内的气息似乎凝滞下来。

季羡屿在思考九泠拒绝的原因，而九泠则是在思考她的力气为什么变小了，还会不会变回来。

直到车驶入庄园，男人的声音才响起：“我是认真的，还希望你能考虑考虑，不管你愿意与否，我还是想追求你。”

“除非......你有男朋友。”

男朋友……？

九泠在床上翻了个身，从枕头上拿出手机点开了搜索软件。

——【男朋友的作用有哪些？】

有理论派的回答

【情感上的支持与共鸣；生活中的实用协助；学习与成长的推动】

有愤怒掺杂现实的回答

【没有用没有用没有用！！除了惹你生气花你钱惹得你乳腺癌子宫癌之外毫无用处！】

有现实与理论纠缠回答

【可以用来咬~可以用来欺负~可以用来亲亲~可以用来调戏~】

有科普回答

【你知道吗？男人是女人最好的补品,在医学界，男人是用来做药引子的......】

有乞讨式回答

【男朋友的作用是什么？男朋友的作用就是用来做男朋友，如果你想要精准无误的答案，那就vivo50，细听我的复仇计划。】

......

回答五花八门，唯独没有九泠想要的答案，无奈只有深夜拨通有丰富经验人的电话去免费咨询一下。

没想到电话很快被接通。

“怎么了九泠，大晚上打电话来是遇见什么事情了吗？”水琦的声音从电话那头断断续续地传来。

“......我不知道怎么说。”九泠在床上翻了个身，对着听筒嗫嚅道：“就是有点心烦。”

电话那头顿了几秒，“是因为回家的事情吗？”

“是......也不是。”

对面传来了几声轻笑：“小丫头，有事赶紧说，别磨磨蹭蹭的可不像你的性格。”

九泠‘噗嗤’一笑，心里纠结稍稍放缓，“水琦阿孃，你能给我讲一下你和阿叔之间的故事吗？我有些好奇。”

“大晚上只是想听故事吗？还是说你也遇见了相似的情况？”电话那头的声音依旧不徐不缓，“是有人类跟你表白了？还是说你喜欢上人类了。”

话毕，九泠应激似的将枕头给揪住，大脑浮现出男人的面容，以及晚上的......那个吻，她鬼使神差地摸了摸仍在发烫的嘴唇，久久未语。

“九泠？九泠？你还在听吗？”

“我在！”或许是心虚，她倏地大声回答。

水琦听出了她的心不在焉，耐心问道：“你喜欢上人类了？”

“我不知道......”九泠摆烂式地叹了口气，将最近发生的事情都一一讲述给水琦听，说到兴起时坐起身，将枕头当做男人的头一样揉来揉去，边笑边讲。

等她说完后，对面是长久的沉默。

听着电话那头的沉默声，九泠也渐渐沉默下来，只有两人的呼吸声证明着这场对话仍在继续。

直到水琦开口问：“你还想回家吗？回海里和人鱼生活在一起，还是说你已经习惯了人类生活，想以人类的样貌活到老死。”

她想吗?

九泠愣愣地盯着枕头，没有立马回复，电话那头并没有催促，也在耐心等待她的答案。

最终，女声响起。

“我......不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