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嘉裕也跟着站起身,愤恨地盯着季羡屿:“我就不能一边读书一边追她吗?我就想随时能看着她有错吗?她一个人孤零零地跑来这个城市读大学,我就想随时盯着她照顾她而已不行吗?”
季羡屿冷睨着季嘉裕。
成熟冷峻的脸上含着冰霜,嘴唇也抿紧,他没说话,只是用一种轻飘飘的打量盯着季嘉裕。
季嘉裕却不顾上季羡屿的气怒,语气祈求:“哥我是真的喜欢她,除了她之外的女生我一个都不想谈,我说真的我没骗你,我知道什么是喜欢。”
“我只有看见她我心里才是高兴的,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我只要看见她笑我就莫名其妙跟着一起笑,她不高兴的时候我也想生气,你知道吗?她每次来庄园前一天晚上我都能高兴得睡不着,我会在床上翻来覆去地想,想她喜欢吃什么,想她喜欢玩什么,就连她对我吆五喝六......”
“够了!”
季羡屿沉声打断,“把你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毫无营养的东西全部清空,从今往后你就给我待在家好好学习,把以往19年没学会的东西给我全部补上,从今天开始,你一步都不许离开庄园。”
说完,季羡屿头也不回地往二楼书房走去。
“哥!”
季嘉裕不甘心地盯着台阶上的背影,剩下的话还未说出口,就被从角落里冒出的三五人给挡住了去路。
“嘉裕少爷,走吧。”
"砰——"
二楼传来惊天动地的关门声。
季羡屿将背无力抵在门上,抬头望向天花板。
季嘉裕的话就像一根钢丝将他的心神捆绑在一起,再以一种扭曲的姿态捆得七零八落。
他不知道是该怒其不争还是该怨恨。
他自然是不敢,也不能怨恨九泠的,他恨得是他自己,是他那该死的骄傲与自尊心作祟让他不敢承认他那卑贱得一文不值的感情,就连季嘉裕这种脑子不清醒的人都敢直视他的喜怒哀乐,可他却什么都不敢做。
他就像个被摆放在祭庙里那座镶了金的摆件,既不能走也不能动,只能以那种高高在上的姿态俯视着芸芸众生,以最阴暗最狭义的想法猜忌,打量着每一位上香的宾客。
就连自己的情绪也像是只能闻,不能吃的贡品一样虚假。
季嘉裕的嘶喊声还在楼下回荡。
"哥我错了,我不该和你顶嘴,可我是真的喜欢她!我知道错了,你想让我去哪里读书我都行,只要你能答应我让她继续当我游泳老师就行了,好不好哥!"
“哥,我只是想看着她而已!”
只是想看着她?
季羡屿闭上眼,将头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身后的木门。
谁不想看着她呢?
他也想随时盯着她看着她,最好她的视线所及之处都有他的身影。
电脑音响在此时发出幼稚的游戏特效声。
【不好意思游戏闯关失败,请重新开始。】
季羡屿蓦地睁开眼,打开了房门。
一楼大厅里,他那不争气的弟弟被四五个保镖给压制住,却仍不死心地抓着楼梯把手,那张五颜六色的脸上一双眼睛红得出奇,冒着数不清的偏执。
年轻人的感情总是这样,长辈越是压抑,那他们的情感就越是迸发得厉害,也不知道这种感情是用来催眠自己的还是用来作秀的。
季羡屿又想到季嘉裕刚才的话。
“我就是告白被拒绝了......”
表白都被拒绝了还一副唯卿不娶的虚伪架势。
“哥......”
周围的保镖见季羡屿打开了门,动作整齐迅速地松开了对季嘉裕的钳制,季嘉裕也跟着站起身望向二楼。
季羡屿:“这样吧,只要你能认真学习,不落下功课,那每周的游泳训练照旧。”
季嘉裕兴奋地点头,“我知道我知道。”
季羡屿垂下眼帘,看着季嘉裕的兴奋,冷声讽刺:“你今天不是表白都被拒绝了?你就不怕她不来吗?合同可是已经到期了。”
“不会的!她会来的!”季嘉裕将凌乱的衣服整理好,兴奋地说:“我和她都说好了,以后当我教练,我就把我零花钱都给她!还免费帮她写作业!”
季羡屿:“......”
“那就......祝你成功。”
季羡屿说完,拉开房门回到了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