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璟阳在中转机场候机厅里缓步穿行。巨大的落地窗外,飞机不断起落,银色的机身划破湛蓝天幕,留下转瞬即逝的危迹云。
他低头看了眼手机,世界时钟显示,此刻是阿尔扎时间下午两点半,按照他告诉秦淮月的时间表,此刻他应该还在非洲的驻地,隔着时差与她遥遥相望。
事实上,他手中的登机牌显示,飞往萨拉曼的航班将在两小时后起飞。这个精心计算的时间差,是他预留的私心。他不愿让她为了接机特意调整行程跑一趟,更渴望见证她打开房门、毫无防备地看见他时,眼底瞬间被点亮的星光。
这个小小的秘密,让原本枯燥的候机时光都染上了隐秘的甜意。
他在灯火通明的免税区慢慢逛着,挑了些日常用品。经过一家饰品店时,暖色的射灯下陈列的精致物件吸引了他的目光。他在橱窗前驻足片刻,还是走了进去,流连一阵后,他的视线最终落在一枚设计简约的钻戒上。戒圈素净,独粒主钻折射出安静而璀璨的光芒。
回到登机口附近的休息区,他把刚买的东西一样样收进随身背包里。
登机提示音在候机厅响起,他站起身,随着人流走向舷梯,在靠过道的座位安稳坐下。
飞机缓缓滑行,加速,抬升。窗外,大地不断后退、缩小,最终化作了模糊色块,隐匿在云层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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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初临,秦淮月合上笔记本电脑,结束了对难民署资料的整理。
就在这时,敲门声轻轻响起。
这个时间点,按理说不该有人来找她,她有些疑惑,起身走到门边,透过猫眼向外望去,随即整个人怔在原地。
门外站着的人,是林璟阳。
门被从里面拉开。
走廊的光线流淌进来,勾勒出秦淮月怔住的身影。
她一只手扶着门框,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门外风尘仆仆的人。
“你不是明天才回来吗?”
林璟阳站在光影交界处,看着她因惊讶而微微睁大的眼睛,那里清晰地映着他的影子,一丝如愿以偿的浅笑在他唇角无声漾开。
“嗯,提前回来了。”他迈步进屋,顺手带上了门,“不想让你专门跑一趟机场,更想……就这样突然出现在你面前。”
“吃过饭了吗?”她定了定身,关切地问。
“在飞机上吃过了。你呢?”
“我也吃过了。”
两人在书桌旁的椅子上坐下,秦淮月给他倒了杯水。林璟阳接过她递过来的水杯:“定好哪天入职了?”
“后天。”
他点头,放下水杯:“明天下午有空吗?我们出去走走。”
“好啊,想去哪里?”
“随便走走就好,看看现在的萨拉曼。”
他停顿了片刻,缓缓说道:“我也有件事要告诉你。”
“嗯?”秦淮月微微偏头,认真聆听。
“我跟组织提交了长期驻留申请,也通过了评估。后续的工作重心会长期放在阿尔扎,主要负责帮助本地重建公共卫生系统,培训基层医疗人员。”
他看着她眼中翻涌的惊讶,以及逐渐亮起的光,继续道:“每年可能还是会有一到两次短期的紧急任务,需要离开一到两个月,支援其他地区的突发危机。但除此之外,我会留在这里。我们不用异地恋了。”
“那很好,”她轻声说,眼底有柔软的水光浮动,“谢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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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璟阳收拾完自己的行李,走进浴室。水声淅沥响起,又渐渐停歇。
出来后,他换上了干净的睡衣,发梢还带着未干的水汽。他走到床边,对上秦淮月望过来的目光,房间只开了一盏床头灯,光线昏黄,将她的轮廓勾勒得格外朦胧。他俯身,手掌撑在她身侧的床垫上,低头吻住她的唇。
秦淮月闭上眼回应,手臂不自觉地环上他的脖颈,指尖陷入他发间。
温度在纠缠中悄然攀升,呼吸渐重,一切都仿佛要顺着本能,滑向那个炽热的深渊。
就在意乱情迷的顶点,林璟阳猛地停了下来。
他将脸埋在她颈窝处,深深呼吸了几下,才缓缓抬起头。
“不行。”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秦淮月望着他,胸口仍在起伏,眼中带着一丝被骤然打断的迷茫。
他撑起身体,与她稍稍拉开一点距离,指腹摩挲着她泛红的脸颊,低声解释,带着歉意:“我这边,没有来得及准备安全措施。”
他在昏黄的光晕里凝视着她的双眼,轻声问:“想要?”
秦淮月没有回答,只是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下意识别开视线,耳根染上一抹薄红。
“那……换种方法。”他了然。
随之而来一个轻吻,落在她眼皮上,让她不自觉地闭上双眼。
视觉被剥夺后,其他感官变得异常敏锐。他灼热的气息逐渐下移,依次掠过她的鼻尖、唇瓣、下巴,留下细密的痒意,最终坚定不移地向下探索……
当意识碎片重新聚拢时,秦淮月正微微蜷缩着身子,呼吸仍带着无法平复的急促与凌乱。
“还好吗?”他问,手指轻柔地梳理着她汗湿的鬓发。
秦淮月没有立即回答,她仍沉浸在那陌生而极致的余韵里,这是第一次,有人以这样的方式全心取悦她,如此彻底,如此专注,仿佛她的感受就是他唯一的目的。
她轻轻点头,脸颊在他胸前依赖地蹭了蹭:“有点太超过了。”
林璟阳低笑,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梳理着她的长发:“我只想让你感受美好。”
“那你怎么办?”她抬起还有些迷蒙的眼睛。
“我去冲个凉就好。”他说着,作势便要起身。
秦淮月伸手拉住他手腕:“一起吧。让我也帮帮你。”
浴室里,水汽氤氲而起,光影在雾气中扭曲、变形,模糊了镜面,也模糊了此刻的界限。
她仰起头,温热的水珠溅在她脸上,分不清是水,还是别的什么。整个世界被缩小在这个弥漫着沐浴露清香的方寸之地,一切都在水中融化、流逝,最后只剩下一片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