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休时,一束白玫瑰被送到华新社,搁在秦淮月的桌面上,引来同事几句善意的打趣。她只是抿唇笑了笑,将花收在座位旁。
下班后,她抱着那束白玫瑰,拎着一个装着黑色喷漆和礼物的袋子,绕到了办公楼后侧一个无人的角落。
铺开旧报纸,戴上一次性手套,拿起那罐黑色喷漆。
“嗤——”喷漆声融进傍晚的风里,黑色的雾均匀地笼罩上纯白的花瓣,她小心控制着角度,一枝枝白玫瑰蜕变成神秘的黑骑士。
完成后,她仔细清理了现场,确保没留下痕迹。
重新包扎好玫瑰,她拎起准备好的礼物袋,又去附近的蛋糕店取了定制的蛋糕。
抱着花,拎着蛋糕和礼物袋,她打车回了家。夜幕低垂,小区灯火温暖,像一颗等待归人的星。
她站在门前,将礼物袋和蛋糕盒放在门前地毯上,然后一手抱着那束黑骑士玫瑰,叩响了门。
门几乎是应声而开,温暖的灯光和饭菜香扑面而来。林璟阳站在门内,穿着家居服,目光落在她怀里的鲜花上,明显呆住了。
在他开口之前,秦淮月仰起脸,笑容清亮:“生日快乐,璟阳。”
林璟阳眼底掠过一丝愕然,被这个早已遗忘的日子撞了个措手不及。
他看着她,忘了反应。
秦淮月将花递到他手里,弯腰拎起礼物袋和蛋糕盒进屋。
餐桌上已摆好了饭菜。
“先吃饭?”他抱着那束前所未有的黑骑士玫瑰,声音有些哑。
“不急,”她摇头,将蛋糕盒放在餐桌中央,取出数字蜡烛,插好点燃,“先许愿。”
她拿出平板,放在他面前,然后走过去,关掉了客厅主灯。
“闭上眼睛许愿吧。”她说,同时手指在平板上一点。
林璟阳依眼闭眼,屏幕随之响起,视频开始播放。
画面里是秦淮月。她看着镜头,眼神温柔:
“璟阳,当你看到这个的时候,应该已经在闭上眼睛许愿了。我也不知道我是什么时候喜欢上你的,可能是阿尔扎地震后的那次重逢;可能是一起看的那次日落;可能是那次霍乱你给我戴上护目镜的时刻;也可能是在贫民窟,你紧紧拉着我的手跑出那些巷道……当我意识到的时候,我已经很喜欢很喜欢你了。
我的相机里不知不觉多了很多你的身影,我把它们都整理打印出来了。希望你会喜欢,看看我眼中的你。
以前我问你,如果摩托车一直开,会开到哪里。那时候,我以为答案在路的尽头。现在,我开始明白,摩托车能开到哪里,根本不重要。
是开往一片废墟,还是开往一片花海,是奔向日出,还是没入黄昏,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骑车的人是你。而后座,是我的位置。
所以,林璟阳,你不是我路过的风景你是我全部的归途。
这条短片,这些礼物,这个我,未来的所有日出日落,都请你一并签收。
我爱你。
32岁生日快乐。”
视频结束,屏幕暗下去。
他缓缓睁开眼,眼底映着跳动的火苗,深邃得像藏了一片海。他看着她,目光专注得让她心跳漏了一拍。
然后,他俯身,吹灭了蜡烛。
灯光尚未重新亮起,客厅沉溺在烛火熄灭后短暂的深邃昏暗里,只有窗外遥远的灯火透进些许微光,勾勒着彼此靠近的轮廓。
就在这片暧昧的朦胧中,林璟阳精准地吻住了她的唇。
他的手掌捧住她的侧脸,指尖陷入她耳后的发丝,固定着她,瞬间淹没了她所有的感官。
秦淮月在他深不见底的强势里彻底沉沦,闭上眼,顺从地启开唇齿迎接他,他胸膛下同样剧烈的心跳,与她紊乱的节奏共振。
氧气变得稀薄,她沉浸其中,直到肺叶传来抗议,气息有些跟不上,下意识地偏头,轻喘了一下。
林璟阳顺着她的动作退开少许,呼吸交织在分寸之间,有些乱,有些重。
黑暗中,他低低笑了一声:“看来秦记者的肺活量,还有待加强。”
秦淮月耳根发热,不甘示弱地反驳:“林医生判断得这么精准,是凭借丰富的临床经验吗?”
他低下头,鼻尖几乎蹭到她的,小声纠正:“所有实践,仅限于你。”
说完,他便再次低头,吻了她的唇,这个吻比刚才更加缠绵。
直到两人肺里的空气再次告急,他才喘息着松开。
他又静静地抱了她一会儿,直到心跳慢慢归于同一频率。然后他才伸手,摸索着打开客厅里的灯。
骤然亮起的灯光让两人都眯了下眼。
“礼物。”秦淮月稳了稳呼吸,努力忽略脸上未散的热度,将那个沉甸甸的礼物袋推到他面前。
林璟阳拿出里面的东西。一个设计精巧的手部按摩仪,一支经典的万宝龙钢笔,一盒蓝黑色签字笔,最后是那本厚重的相册。
他翻开,一页页,看得极慢,指尖抚过那些定格的瞬间,抚过她在一旁写下的注脚。
那些连他自己都模糊的过往,在她的镜头里变得无比清晰,充满了沉甸甸的情感分量。
他合上相册,抬起头,目光深邃地看着她:“所以,你这几天加班,就是在忙这些?”
秦淮月点了点头,脸颊微热:“想给你个惊喜。”她顿了顿,小声问,“喜欢吗?”
“为什么要录视频?”他看着她,声音温柔,“这些话,不能当面说给我听?”
秦淮月的耳根悄悄红了,她不好意思地垂下眼睫:“太肉麻了,当面说,我说不出口。”
他看着她,心软得一塌糊涂:“我很喜欢。花,视频,礼物,还有你。这是我这么多年,收到过最好的生日礼物。这份心,我收到了。”
“现在,可以陪我吃这顿生日晚餐了吗,秦记者?”
“当然,生日快乐,我的林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