婵儿若是愿意,他们两个无话可说,可婵儿明显不愿,他们十分心疼。
周泽瑞本想给他们倒茶,被陆安先一步给所有人添了茶水。
周泽承和周泽瑞有些紧张的扶着杯子,陆安起身倒水,倒到周海婵面前时,她杯子里的水还有多半杯,他轻轻给她续满。
李沐奕坐在椅子上,品了一口花茶,从进来开始,她轻扫了一眼,知道眼前这家人包括周海婵,不情愿这门亲事,缘分最不能勉强,今天多半要无功而返。
周海婵一直低着头,眼前忽然出现一只指节分明,长满茧子的手,把她吓了一跳,下意识抬起了头。
当她看见眼前男子的那一刻,不禁瞪大了双眼,心中泛起层层涟漪,竟然是他,他就是战神的儿子,他找到自己了。
陆安本来有些难过,眼神有些忧郁,可心上人抬头的刹那,先是惊讶再是惊喜,然后是满满的情意,让他十分震惊,随即是掩饰不住的欢心,是自己想的那个意思吗?眼前的姑娘也心悦自己?
看这姑娘的眼神,李沐奕含笑放下茶杯,轻咳一声。
陆安回过神来,这才发现杯中的水要溢出来,十分不好意思收回茶壶,手足无措坐回去。
周泽承和周泽瑞光顾着紧张,没看到周海婵的神情,周泽承有些尴尬地说:“夫人可要点菜?”
李沐奕笑着说:“好,恒安,去门口叫人点菜。”
“我来。”周泽瑞想要起身。
她伸手阻止:“有年轻人在,不需要我们动手,让他去。”
陆安心如擂鼓,站起身背过众人重重吐出一口气,缓和自己慌乱的心。
“点菜。”陆安打开门,对着几米外的侍从说。
点完菜后。
“现在日子过的如何,衙门的人可有做不妥的事?”李沐奕挑了一个话题,打破了尴尬的气氛。
说到这个,周泽承和周泽瑞兄弟二人不得不说,她是位“明君”。
自从她整治过官府,颁发了一系列新的规矩,换了一批人后,衙门明显不一样了,去衙门办事,衙门的人都客气利落了许多。
衙役在大街上欺负百姓的没有了,恶霸仗着背后的靠山,横行乡里的没有了,大商人、豪绅、大家族强买强卖,草菅人命的事没有了,胡乱收税没有了,敲诈商户没有了。
百姓分到了田地,拿到了高产种子,官府有规定,不得把种子给外地人,即使没这规定,大家也把种子护的严严实实,舍不得把这么好的种子给别人。
流民被妥善安置,有了田地,还给了粮食下来前的吃食,让他们能顺利安顿。
各种各样新奇的厂子拔地而起,老百姓有了做工的去处,手里有了银钱就敢花钱,如今他们这里越来越繁华。
强征徭役、士兵也不再有,徭役、从军都有月银拿,军中的粮饷,是实打实的银子、大米、白面,甚至每次打仗都有赏赐,与之前堪称天壤之别。
城外的城墙不知拿何物重新修葺了一遍,看起来就像一体坚固无比,令人惊叹。
没有了各种户籍的限制,所有人都是一种户籍,他们每个人都有“身份证”,商人的子女也能考科举。
这种日子,就连他们这种小富之家,以前也想都不敢想,梦都不敢梦,这与书中写的桃花源有何区别?如今百姓们安居乐业,日日称赞她是救苦救难的神仙。
兄弟二人刚开始有些拘谨,说起这些越说越激动,开始滔滔不绝夸赞起来。
直到上菜,两人的称赞才被打断。
菜上完,酒楼的人出去。
大家一边吃饭喝酒,一边继续聊。
周泽瑞真心实意地说:“夫人真是堪比昭皇等的明君。”
李沐奕摇头:“可不敢与他们相比,天下百姓于苦难之中煎熬许久,我只是做我自己能做的,至于结果如何我也不知道。”
“夫人高义,周某十分钦佩。”周泽承真心实意的服她。
“夫人不愧是我崇拜之人。”周海婵的注意力从陆安转移到了李沐奕身上,眼中满是敬意。
“哦?”李沐奕面露疑惑。
周海婵害羞地说:“我与梦莹,在本府还未归顺之时,就听说了夫人的事,自从您做了主,我与梦莹发现,溺死女婴的事少了,城外桥下已经少了许多女婴的尸身,事情一点点在变好,所以我们将夫人看做努力的方向,想着有朝一日也能如夫人一般,为国征战沙场。”
接着周海婵有些伤心,说:“想来,过不了多久,世人被以前思想影响的心,总会一点点改变,会有爹娘生了女儿,心里满是骄傲的那一天。”
李沐奕看着眼前的小姑娘,心里有些复杂,世道多为难女子。
女性为自己争取平等地位,挣扎了一千多年,前世直到二十一世纪中期,才真正做到男女平等,若自己的到来让这个世界的女子,少受压迫三百多年,她这一世也算不枉此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