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想到那日在街上看见的男子,她的心中就如小鹿乱撞一般。
那日她动手救了一位嬢嬢,在自己动手的时候,注意到路边有两个男子也要动手,只是被自己抢了先。
她一眼就看到了那个男子,只可惜,他被同伴叫住,他没看到自己。
那日匆忙走后,她心里隐隐觉得后悔,自己自诩敢爱敢恨,一定要找个能打过自己的夫君,终于遇到让自己一眼心动的男子,可自己却因着紧张匆匆跑走。
等到第二天她鼓足勇气,想要去那条街寻找他时,听街边店铺的东家娘子叫住自己,说昨日那个男子打听过自己,当时她高兴坏了。
接着日日在家中守着,本以为会等到他提亲,可没想到这人再没了音信。
不管女战神为何看上自己,她不想嫁入“皇家”。
“婵婵,你怎地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许梦莹从高兴中回过神,看着自己的好友问。
“我没事,你能不要把这件事说出去吗?万一坏了战神姐姐的大事,可如何是好。”周海婵找了个理由。
许梦莹连忙点头:“嗯,我不说,谁问我也不说,我还怕隔壁那个女人和庶妹跟我抢镯子呢,我不告诉她们。”
“嗯。”周海婵点头。
周海婵她们出去后,周泽承额头冒汗,知道自己多少有些不知好歹,可他做不出卖女求荣的事,拱手说:“您也看到小女不着调的样子,她娘去的早,这些年我亲自把她养大,娇惯她成了这个性子。”
“她一直想要找一个能打得过她,还不嫌弃她不爱红装爱武装的性子,这些年打走了一个又一个,我也是拿她没有任何办法。”
李沐奕听着,知道周泽承是一个好父亲,真心为自己女儿着想。
“一家女百家求,结亲讲究的是你情我愿,结两姓之好,又不是找仇家,我给孩子娶亲,不看别的,就看两个孩子心意。”
“既然婵儿说要找一个打得过她,又不嫌她舞刀弄棒的,给个机会,让两个孩子见一面可否?若是之后婵儿看不上他,那就是我家孩子没福气,就当我来拜访旧友。”
李沐奕说的真诚,相亲这事本来就看双方意见,不论最后结果如何,都尊重姑娘家的选择。
周泽承不论作为治下的百姓,还是作为一个父亲,都没有理由拒绝。
“您说的在理,不知您在哪安顿,方便的话一起去吃顿便饭?”
“我和恒安住在福清客栈,这几天都有空闲。”她笑着回。
“那便明日午时初,在城中的丰年酒楼,我们两家吃顿晚食,您别嫌弃。”周泽承恭敬地说。
李沐奕起身:“好,那就明天见,打扰多时,我就先告辞了。”
“我们送您。”
“爹,你怎地乱替我做主?”周海婵皱着眉头,坐在周泽承书房椅子上生气。
“我觉得奕王说的没错,咱们就当她家是寻常人家,相看不成直接推掉即可。”周泽承为难地看着自己女儿。
周海婵气了一会,明白父亲的难处,爹从小把自己养大不容易,她不能在这个时候任性,给家里惹出祸患。
缓和了下情绪,她点了头,勉强笑笑说:“相看不上我要推拒的。”
周泽承同样露出一个勉强的笑:“好好。”
可两人此时心中想的是,这不是寻常人家,到时该如何推拒。
第二天吃完早没多久,李沐奕在自己房间处理折子,刚把一份批语写完,门被敲响。
“娘,是我。”陆安说。
“进。”她抬头看向门口。
陆安拿着两件外衫进屋:“娘,你说这两件我穿哪件?”
仔细看了看,她指着左边那件:“黑色老气了些,这件空青色穿上显得沉稳又不失年轻人的朝气,你身上宝蓝色的也不错。”
“娘,我有些慌乱,怕她不喜我。”陆安把衣服搭在门口架子上,走到桌前坐下。
李沐奕放下笔,认真看着他:“结亲是两个人的事,我也不敢保证对方一定会喜欢你,若是到最后,她没有看中,咱们也不能勉强人家。”
陆安点头:“我明白,娘说过感情的事不能勉强,否则最后两人都会受伤,若最后她并不喜欢我,只能说我们两个没有缘分,我为了自己争取过,不论结果是什么都不后悔。”
“你看,这不想的挺明白。”看着眼前故作镇定的孩子,李沐奕面带微笑心中感慨,年轻人之间的感情,实在纯粹又美好。
看他没有再谈的意思,她指着门口,“门旁柜子里有个楠木匣子,里面有一顶墨玉冠,去吧,好好梳洗一番。”
“谢谢娘。”陆安拿起匣子和衣服,出了房间。